松平千雪拉回松平州的思绪,他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很快看到松平千雪拿着一封信走过来。

  “父亲,你看,这封信是德川氏写给海盗的。”

  松平州听到这话,拿过书信,一目十行,等他看完上面的内容后,直接黑了脸,“德川氏卑鄙无耻。”

  这些年来,他们两家虽然纷争不断,但是他从未用过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他们。

  原以为德川氏也是个要脸的,可是如今看来,是他高估了他们。

  既然德川氏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父亲,你打算怎么办?”

  松平千雪询问松平州的意思,眼底带着浓浓的杀意,一副只要父亲开口,她就会带人亲自去找德川氏的麻烦。

  “此事不急。”

  松平州刚才是因为不知道谁要害他们,所以着急上火,但是现在她已经知道是谁要害他们了。

  那么眼下再来看这件事情,她就没有之前那般着急和生气了。

  “怎么不着急。”

  “短短两日时间,咱们损失惨重。”

  “父亲,你说过的,对于欺负咱们的人,要以牙还牙,不对,是十倍,百倍的报复回去。”

  “女儿现在就想去毁了他们的粮仓。”

  “还有他们找人放消息,毁坏咱们松平氏名声的事情,难道就这么算了?”

  “父亲,外面闹事的百姓还在门口呢。”

  松平千雪生怕松平州放过德川氏,一脸焦急的看着他。

  “德川氏毁了我们多少东西,我自然要加倍的报复回去。”

  “不过这还不够,我打算进宫一趟。”

  松平千雪明白父亲的意思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他就知道父亲绝不会忍气吞声的。

  “你说什么,松平州派人击沉了我们三艘商船?”

  德川九阳得知此事后,震怒,“他疯了吗?”

  “自己惹了一身麻烦,心情不好就找我们的麻烦?”

  “咱们德川氏也不是吓大的,你们几个,立刻去回击松平氏。”

  “老夫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是什么下场。”

  两家正式斗了起来。

  以前他们之间就是恶意竞争,口水战什么的,这是第一次对对方的商船下手。

  黄昏时分,德川九阳和松平州都进了宫,两家因为此事吵的不可开交,大王嘴上安抚着他们,其实心里巴不得他们这么闹。

  做君王的,可看不得地下的人太过太平,否则就会容易出事。

  现在好了,他们如此不和,他就不担心他们有联手的可能性了。

  所以大王只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就让他们下去了。

  德川九阳和松平州本来是想找大王帮他们主持公道的,可是最后大王没有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于是两家人回去后,谁也咽下不这口气。

  于是这天夜里,双方都派人去袭击了对方的粮仓。

  昌平城百姓的粮食,九成是松平氏和德川氏提供的,现在两家内斗,损失不少粮食,再加上他们商船也毁坏了不少。

  短时间内都没办法出海了。

  施宁薇得知这个事情后,立刻联系相熟的商户,提醒他们可以适当涨价。

  粮食涨价,百姓苦不堪言。

  可这还不是最让百姓绝望的。

  松平氏和德川氏争斗完发现粮食不够了,于是想办法筹集粮食,最后就想到了增加赋税。

  之前松平氏还说这些流言是有人的故意栽赃陷害,现在松平氏做实了此事。

  百姓得知此事后,再一次把松平府给围了。

  松平州得知这个消息后,生气不已,“他们这些没有见识的蠢货,他们以为老夫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他们好?”

  “没有粮草,军队怎么能安心守卫倭国。”

  松平州一点都不后悔这般提议,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护住他手下的那些人。

  可是事情闹成这样,这个锅也不能他一个人背,于是他让管家出去告诉大家伙,这是大王的决定,如果他们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去找大王诉苦。

  “你们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你们松平氏提出来的。”

  “如果你们不提,大王根本不会这么做。”

  “就是。”

  “我们的日子本来就过的苦不堪言,现在还要增加赋税,你们是要逼死我们。”

  “我们都活不成了,我们还有什么心思管你们的死活。”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总之,他们所有的怨气都是冲着松平氏来的,松平氏如果想要转移矛盾,那么他们是想都别想。

  “今天无论如何松平氏要给我们一个交代,要不然我们就不走了。”

  “我们不走也没用,我们还是没有粮食,没有粮食我们就没办法活下去。”

  “要我说啊,我们应该冲进去,然后把他们家的粮食抢走。”

  “凭什么他们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却只能哭哈哈的过日子。”

  “你们说是不是?”

  有人提议,其他人立刻附和。

  很快大家就冲到了松平府大门口。

  管家见拦不住这些人,吩咐小厮拦着这些人,他进去禀告,谁知道这些人看准时机,在管家开门的那一瞬间,百姓冲进了松平府。

  “狗东西,住的可真豪华。”

  “这些都是我们的血汗钱啊。”

  “大家伙,听我的命令,咱们现在冲进去,拿走属于我们的粮食。”

  施宁薇站在对面楼上,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只可惜,松平氏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只知道,自己受到了损失,那么这个损失就要有人来承担。

  他们不敢欺负更强大的人,于是就把心思打到了百姓身上。

  百姓是无权无势,可是百姓多啊,而且也有脾气,逼急了他们,那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

  “你说,这些百姓会不会杀人?”

  顾玮帛过来时,施宁薇说了这么一句。

  “不会的。”

  顾玮帛想也不想,直接说道,“百姓虽然憎恨达官显贵,可是也畏惧他们。”

  “今**们是为了活命冲进了松平府,可是他们也清楚他们的目的,更知道松平氏在昌平的位置。”

  “所以他们只要粮食,不会做其他的。”

  施宁薇也知道这些,可就这么放过松平氏她有些不甘心。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怎么现在听到这个结果还失落?”

  “你放心,松平氏做的恶,早晚会得报应的。”

  顾玮帛说完,凑上前小声说了几句。

  施宁薇听完他的话,眼前一亮,“真的可以了?”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