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父亲还是四品官员,还没坐到宰相之位,当年和施家门当户对的,的确也只有那些人家。”施宁薇缓缓开口,“不过,后来父亲做了宰相,你姐姐不是也只嫁去京兆府?她还没给你介绍个好亲事呢!”

  施柔所在二房的三姐确实是施家姐妹间嫁得最好的,可惜在婆家不受宠,根本没办法帮衬娘家。

  被戳中肺管子,施柔气得脸黑!

  “所以啊,赏花宴的机会都给你了,你还不得好好努力,高攀个好人家嫁了?虢国夫人出的对子你对上来了吗?自己什么都不会,脸也不好看,怎么能嫁到个好人家,你说是不是?”

  淡淡撇下一句话,施宁薇带着侍女,扬长而去。

  施柔却被这话气得额上冒了青筋!屡次三番在施宁薇面前吃瘪,她只想对方死!

  若是貌美的七小姐死了,施老夫人再怎么不乐意,也得捧着她这四小姐!帮着她,嫁去最好的人家!

  到时候她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七小姐,您说若是我去嫁人,是不是定然能高嫁呀?”

  施宁薇所住的安平阁,花香四溢的小院里,月娘坐在一旁石桌前,嗓音哀怨地问。

  施宁薇躺在摇椅上,打着扇,吃着冰果:“怎么这样问?你想嫁人了?”

  “什么呀。”月娘抱怨,“我都替小姐抄了十来遍女诫,现下都可倒背如流了!哪家的侍女有我这样厉害的?”

  施宁薇被她逗笑:“行啊,我想办法把你嫁去个好人家,怎么说你也得当个高门主母,才对得起抄了这么多遍女诫呀!”

  “我才不要呢,我要一辈子守着小姐。”

  上辈子施宁薇脾气好,又爱玩,所以没人时,月娘也不太拘谨,敢和她开玩笑。

  正说着,又一个侍女拿着个托盘从院外过来。

  “七小姐,这是赵府送来的信。”

  昨日才见过,赵轩旸竟立刻就送了信过来?

  施宁薇懒洋洋坐起来,将信打开。

  信洋洋洒洒写了很长,大多都是礼貌夸赞和客气,重点只有一行字,约她今晚在酒仙楼见面。

  施宁薇眯了眯眼,又躺了回去。

  上辈子当了十年侯夫人,也替顾祎帛见了十年的客,她早就很会看人。

  以赵轩旸那腼腆的性子,决计不会做出此等约她单独去酒楼的事。

  加上,这信纸上还带着淡淡的,熟悉的香气……

  施宁薇仔细嗅了嗅,顿时了然。

  这信压根不是赵轩旸送来的。

  而是施柔!

  施柔终于等不及,打算对她下手了!

  “七小姐,赵家公子说什么了呀?”旁边月娘好奇地问。

  “约我晚上出去。”施宁薇随意道,“帮我更衣吧,换那身玄色素锦长裙,再穿一件薄纱披风。”

  如此明显的鸿门宴,她当然要好好准备才行!

  当晚,施宁薇乘了马车,带了月娘,前去酒仙楼。

  酒仙楼和酒醉楼离得并不远,但前者要贵得多,也是高门乃至皇家子弟常来的去处。

  “赵公子有约。”

  和小厮说明后,施宁薇便被引着,踏着木梯,到了二楼的流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