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是记恨着孝贤皇后的。

  毕竟若不是孝贤皇后,曾经一手阻止阿玉,或许如今已经将那太子妃的美梦做得完整。

  只可惜阿玉始终都不曾认识到自己的身份。

  更不曾意识到,太子对其不过是只有利用之心。

  他们不过都是枚棋子。

  面前的女子笑容明媚,似乎百年的仇怨在此得以呈报。

  阿玉又转过身来看向洛清霜。

  “你真的与太子哥哥没有任何私情?”

  阿玉有些不放心的,又再次问了一遍。

  太子哥哥那样优秀的人,孙策自然有不少想要与之共度春宵之人。

  “我只是一枚棋子。”

  外间的风席卷而来,洛清霜匆匆忙忙锁上的门窗,却在此刻被吹开。

  瞧着落在地面上的月光,洛清霜的心中却越发凉意。

  那位太子殿下心中哪有旁人。

  阿玉见此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果然这世间无人能比得过她。

  阿玉收起了手中的**,大摇大摆的离开。

  洛清霜则是有些后怕的坐在了一旁的床边。

  看来当初做了选择,搬出了苍夜决的房间,或许是个错误的。

  不管怎样,如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

  没过几日,洛清霜便瞧见管家的神色有些难堪,支支吾吾的话说不清楚。

  “到底有何事?”

  一只手拄在下巴上,洛清霜的那双琉璃眸子落在人身上。

  “夫人…如今城中各处都是逃难而来的流民,街上更是四处可见白骨,属下是想问是否应该在府中准备些……”

  这大旱之年,人人都想逃之夭夭。

  那些官吏,他也懒得管这些普通百姓的死活。

  管家想之又想,虽然做不了那普度众生的佛,那也只能做救得了自己性命的小人。

  “自然是要的。”

  虽然如今府上没有几口,终究要有活下去的本事。

  可瞧见管家有些为难的神色,洛清霜便瞬间也明白。

  “你这副为难的模样,只想说…府上的银子又见空吧?”

  他点了点头,却只见一旁躺着的男人强行坐起身来。

  “我这还有…”

  “院中还有些草药,都是我之前无意之间所得,如今也并无什么作用,不如你拿去药店看看,可否换一些银钱,他就算是换些粮食也不错。”

  “是。”

  等管家走了,看那双眼一直落在洛清霜身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想靠着我,只想靠自己,可这偌大的将军府…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典卖?还是说你要借助你身后的那股……”

  见其神色越来凝重,洛清霜闭上了嘴,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这些你心里清楚,我自然不必多说,但是…有句话我还是要问上你一句,你…可曾想过…像从前一样驰骋沙场之间。”

  “你在嘲讽我?”

  眼前之人的神色有些冷淡,看向洛清霜的目光中也毫无半分情绪。

  开口说出来的话,也如寒冰一般。

  “我不过是就事论事,你也瞧见了如今将军府的一切,而且你纵容着公主,利用着将军府的银钱做事,如今账目上根本没剩几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你我都要饿死在府上。”

  只有他重燃起希望,重新举起那长枪,或许还会有新的一条路。

  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愿意?

  洛清霜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那双腿虽然从前确实遭受过重击,原本应该筋骨俱裂。

  或许是男子的身体异于常人,或许那行星之人终究留了本心。

  他的那双腿没有彻底废除。

  不过若是想要像从前那般长久的站立行走,怕是也有些难上加难,不过有洛清霜在一旁协助,或许有改变的机会。

  只是不知眼前的男子是如何做想。

  见人仍旧不说话,洛清霜却也早已习惯。

  “罢了,你自己不肯抬头望望这世间疾苦,你要我如何?”

  原本原主被送到他身侧,不过是个想要他命之人。

  洛清霜不过是提前预知了未来,知道他有朝一日能重回巅峰。

  洛清霜才想帮他一把,至少待到事情东窗事发之时,能看着此刻是洛清霜伸出手拉了一把的恩德,逃过洛清霜小命一场。

  不过现在看来,怕是…

  洛清霜走到了门口,却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回头望着他。

  “你看看那公主,多年间如何折辱于你,若非是我的出现…这怕是你终生都无法逃脱的噩梦,你身上可还有半分作为军人的傲骨?”

  洛清霜并不相信面前人真的心中再无昔日的傲慢。

  曾经能带领着千万骑,在沙场上厮杀,热血洒向疆土的男儿,能真的一辈子在这床榻之间做个废物将军。

  走出他的院落,远处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似乎好像有一场大雨正等待着来临。

  “下吧!”

  这场雨似乎能解得了如今眼下的大旱。

  只可惜。

  天边乌云密布,既能听见雷鸣之声,我却丝毫不见雨幕而下。

  京城御书房内。

  几位前来与陛下议事的大人却满脸急躁,额头上各有薄汗,心上却如热锅上的蚂蚁般。

  “陛下,这天下大旱已经成了,还请陛下示下,我等该如何?”

  而坐在王位上的九五至尊,此刻那张经过岁月雕刻的脸庞上也带着些躁动不安。

  谁都不曾想过,这旱灾竟能牵连到京城。

  “陛下,在这京城之中已有数以万计的灾民,所以各处官府已经妥善安置,可却仍旧有无数灾民无处可归,还请陛下示下。”

  皇上皱了皱眉,看着一旁安静的太子。

  “此事太子意下如何?”

  纪元澈抬头望了望几眼陛下,没想到此种事件竟会落到自己头上。

  “儿臣觉得这天下的万民皆是父皇的子孙,天下万民受苦,父皇心中自然也难辞其咎,儿臣愿亲自赶赴灾民安置现场,了解情况,以待后续。”

  皇帝看了看太子,“让人开仓放粮,此事交由太子与户部一律查办,若从中有人贪污者,从重处置,绝不饶恕。”

  “微臣等接旨。”

  几个大臣离去,个个仍旧愁眉不展。

  “也不知这法子是否有效,只求…能够缓解眼前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