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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初颜摇摇头,“没有,只是……你什么时候会对抗亡魂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似乎……还比那些亡魂更加厉害。

  不仅是楼下的保安,还是这层楼的厨子,他们碰到凌风时,有种天然的恐惧,这一点表现的很明显。

  为什么?

  此前的凌风从未接触过玄学灵异的事!

  对上她审视的眼神,凌风很随意的给了解释:“来之前安司仪赋予我一些能力。足以保护你。”

  许初颜一下子相信了,是安司仪出手的话,还真有可能。

  此刻,外面,安司仪大大的打了个喷嚏。

  小悔转头看向师父:“师父你没事吧?”

  安司仪揉了揉鼻子,“没事,估计有人惦记着我。”

  小悔担忧的说:“是不是妈咪?师父,妈咪会没事的对吗?”

  安司仪揉了揉他的脑袋瓜子:“不用担心,我有你妈咪的感应,她还活着。”

  能活多久,却不知道了。

  在他们面前放着一个供台。

  供台上放着两盏灯,一左一右,烛心燃烧的火焰颜色各为蓝色和红色,代表许初颜和凌风。

  而在地上还有一只蜡烛,短短的矮矮的,连火焰都是随时会扑灭的姿态,一旁的刘秋小心谨慎的护着,生怕灭了。

  那短胖的蜡烛代表赵晓波,是安司仪顺手点的,她想知道里面的情况,一旦赵晓波的灭了,那么许初颜和凌风很有可能遭遇危险。

  安司仪想到刚刚代表许初颜的红蜡烛摇摇晃晃,差点灭了,她心脏都差点吓的飞出去!

  好在蜡烛最后稳住了。

  “大师啊,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进去救人吗?”

  沈老爷子颤巍巍的走过来询问,眼神里满是期待。

  安司仪摇摇头,“我没有办法,现在只能等。里面一定会有出口,只要他们能找到。”

  她仍然记得凌风进去后回头的那个眼神,那样陌生和冰冷,根本不是凌风,而是另一个人。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

  或许他们可以出来。

  小悔紧紧拉着妹妹的手,哪怕很担心妈咪,很害怕,他也没有露出半点,努力在妹妹面前保持可靠的姿态。

  笑笑却突然扯了扯哥哥的手。

  小悔低下头,“怎么了?”

  “哥哥,不害怕,爹地在里面。”

  “什么?”

  “爹地说,他会把妈咪带回来的。”

  “什么爹地?爹地在哪里?你见到他了吗?”

  “嗯!”

  笑笑伸出手,指了指刚刚凌风消失的洞口,“爹地进去了!”

  小悔下意识说:“那不是爹地,是凌叔叔!”

  笑笑摇摇头:“是爹地。”

  小悔挠头,“笑笑,你见过爹地吗?”

  小家伙很用力的点头。

  “可是爹地已经……”

  ‘死’这个字在嘴边不断徘徊,小悔也没能说出口,眼睛红红的,像兔子一样。

  安司仪突然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小悔的肩膀,哑声道:“或许笑笑没说错,那是你爹地。

  “师父?”

  “一体双魂,他或许一直都在,凌风那混蛋肯定知情!他帮着隐瞒!藏的太好了,连我都没发现。”

  安司仪说出这句话时是咬牙切齿的,却带着点庆幸。

  庆幸陆瑾州还在。

  庆幸在里世界,陆瑾州还能救出许初颜。

  小悔呆呆的重复着:“爹地还在……那刚刚对付纸人的就是……爹地?!”

  “毫无疑问,你凌叔叔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小悔气成河豚,“那他还否认!可恶!”

  “或许……他不想让你知道吧。”

  “为什么?”

  因为,他担心自己回不来,倒不如让你从不知道。

  安司仪咽下这句话,低声道:“或许有他的理由吧。”

  每个人都在等,也只能等。

  整个淮安大厦都被沈家给包围了。

  这个举动引来不少港媒的好奇,大厦外面蹲着好几个狗仔,张望着。

  可等了大半天也没有任何别的举动,只是限制所有人进去。

  “沈老爷要做什么?那么大动作就只是包围大厦?”

  “想个法子混进去!”

  “这怎么进得去?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有办法。”

  两个狗仔鬼鬼祟祟的离开。

  而另一边,还有人同样盯着这边举动。

  淮安大厦对面的高楼。

  秦真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对面,道:“干爹,这个派一真那么厉害吗?”

  聂丰州坐在真皮沙发上,点了一根雪茄。

  “他是三散派最后的传人,道行不浅,从民国时期活到现在的人,你说呢?”

  秦真希抽了一口气,“那么老了?!”

  “他逃脱了生死簿的束缚,不人不鬼,算是半仙,如果不是当年失误的那一下他还能再活五十年。”

  聂丰州冷笑,“阴沟里翻船,现在不过是他最后的绝唱。”

  秦真希走了过来,给他捏着肩,“干爹,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等。”

  “等?”

  “嗯。等结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聂丰州喝了一口香槟,眼神闪烁。

  ……

  许初颜盯着他的背影。

  心中那股违和感更甚。

  因为盯得太入神了,没注意脚下滚过来的波波球。

  不小心踩上去,差点摔下旁边的波波池,而波波池里全是发情发黑的不明粘液!

  一只手伸过来拖住她。

  耳边传来他略带无奈的声音,“你看我看这么入神?”

  她脸色尴尬,“抱歉。”

  她站稳脚步,不敢再分神。

  这里是淮安大厦的儿童游乐区残骸。

  色彩鲜艳的塑料球池已经蒙上厚厚的灰垢,滑梯断裂,旋转木马生锈静止,造型可爱的卡通壁画斑驳剥落,在惨淡的应急灯光下,反而透出一种荒诞的恐怖。

  他们穿梭其中,却没有找到藏在这里的守门人。

  她回忆了一下,道:“这一层死了一个孩子,很小,三岁左右。因为家长的疏忽,她被压在气堡底下,窒息而亡。那天事情闹得很大,她的父母大闹商场,上了媒体,后面商场赔了三百万。”

  凌风眯了眯眼,“一个孩子?”

  “嗯。”

  他手中的斧头放下去了一些。

  对于孩子,总归狠不下心。

  “呜呜呜呜……”

  呜咽声凭空响起。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向那座已经漏气耷拉下去的充气城堡。

  许初颜下意识上前两步,却被凌风扯住手臂,“跟在我身后。”

  她低下头看着他的手,颜色发青,白得像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