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夏阳一行人就朝着天州山脚下出发了,随行的还有一名早就退隐的仵作,是夏阳重金之下,请来的。

  约莫半个时辰,夏阳几人找到了那处墓碑。

  “应该就是这里了。”

  夏阳望着墓碑,说了一声。

  “大人,这开棺验尸....”

  仵作往那边一看,果然,墓碑两侧,都有野花野草了,若不是有墓碑在,谁能想到这里有个墓?

  夏阳笑了笑,对仵作道:“这开棺验尸可是本钦差准许你的,不必有什么顾及,钱一分都不会少给。”

  “好吧。”

  仵作深吸了一口气,为了一百两银子拼了,以往在任时,他还没如此开棺验尸。

  “陆师爷,去吧。”

  得了夏阳的命令,陆虹飞和仵作便开始动手了。

  “官人,这就开挖了?”

  “恩,若我所料不错,这里面的尸体不是王欢欢的。”

  夏阳一脸严肃,许久,露出一抹苦笑,“希望,我猜错了吧。”

  肖雨闻言,只能轻点了下头。

  但她心中震惊,夏阳的意思,难不成王欢欢没死?

  至于婉青儿和钰惜,现在还是一脸懵逼。

  陆虹飞和仵作一直挖了两个时辰,方才开馆,顿时一股恶臭味传出。

  仵作倒是没什么感觉,让陆虹飞打下手,开始尸检起来。

  夏阳倒也不急,就找了一个石块坐下,静静的等待着。

  这一等,就是四个时辰。

  仵作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踉踉跄跄地走到夏阳面前,“钦差大人,这死了起码5年往上,是具男尸,并且双腿长短不一,是个瘸子,死因的话,应该是被人殴打致死,面部以及身躯多处骨骼断裂。”

  此话一出,肖雨心中震惊不已。

  夏阳的猜测都是对的。

  “多谢了。”

  夏阳露出了一抹笑容,这样一来,心中的疑惑,只剩下神坛东府了。

  “大人,下次这种活得加钱了。”

  那仵作喘着粗气。

  “我这就给你再加两百两。”夏阳一笑,很快,话峰一转,“但你得告诉我,关于天州城墨家的一些情况。”

  “你是仵作,应该知晓吧?”

  “天州城墨家?”

  仵作愣在了原地,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望着夏阳。

  天州城有墨家吗?

  许久,他方才反应过来,“大人,墨家早就不存在了。”

  “不存在?”

  “是啊,五年前,墨家的家主被人一刀砍死在屋里,然后他的儿子也陆续死亡。”仵作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当时,还是我验的尸呢。”

  “那凶手也是嚣张至极,墨家的大公子,被其砍成了肉酱。”

  “多谢了。”

  夏阳笑了笑,“那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那是一桩悬案了。”

  仵作劝告道,“大人,我劝你别去查这个案子,邪乎得很,根本抓不到凶手。”

  “那个时候,有妖邪杀人吗?”

  “没,妖邪杀人,我记得是几个月前才传出的。”

  闻言,夏阳略作思索,隐隐感觉这之间有联系,但妖邪杀人是几个前才传出的,五年前,并未存在什么妖邪杀人?

  若是同一个凶手,为何要把王府设置成妖邪杀人?

  “恩,我也不想查,对了,你在天州城待了多久了啊?”

  “三十多年了。”

  “我想打听一下,关于神坛东府的事情。”

  听得夏阳的话,仵作笑着摇了摇头,“大人,我只是一个仵作,你当我是万事通啊?我只知道那是个靠预言存在的组织,不过后来有了算命,那东西就不存在了。”

  夏阳笑着点了点头,看来得在天州城多走访一下,方才能打听到神坛东府的消息。

  但眼下,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王月了。

  “对了,钦差大人,神坛东府一事,你可以去找当时的胡知府,他应该知晓。”

  “胡知府在哪?”

  “这我就不知了...”仵作饶了饶头。

  “....”

  夏阳心中有些无语,让他去找二十年前的胡知府?去哪找?

  他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对着一旁的陆虹飞道,:“陆师爷,将尸体放回去吧。”

  “是。”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夏阳一行人与仵作辞别,然后找了一处客栈落脚。

  “陆师爷,你乔装打扮一下,不要让任何人认出你,一定要将这封信交给王月。”

  夏阳将一封信交到了陆虹飞手中。

  “大人,这...”

  陆虹飞接过一看,顿时瞳孔一缩。

  “去吧。”

  ...

  当日下午,天州城,县衙。

  内堂里跪着一人,不断的痛哭出声。

  李越一脸震惊的抬起双臂,身后衙役正在给他套官服。

  “什么情况?王月在房间离奇消失了?现场只留下了神坛东府四个血字?”

  那衙役低着头,“李大人,难道是那下人的同伙做的?”

  “可那下人死活不肯开口,只知道喊冤。”

  李越撇撇嘴。

  大脑却是活跃起来,神坛东府,这四个字好熟悉,似乎听人提起过,可自己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对了,你知道神坛东府吗?”

  “李大人,神坛东府是什么?天州城有吗?”那名衙役一头雾水。

  李越一甩袖袍,“走了,去看看王风。”

  李越跪在地上哭泣,忽然,听到脚步声连忙抬起头来。

  只见得李越已经坐在了首位之上,李越见状继续哭泣道:“大人,草民的女儿在房间失踪了,但草民已经驱邪过了...”

  听得此话,李越差点气得喷出一口鲜血。

  这些人迷信到如此,那是妖邪作祟吗?迂腐。

  “说不得,又是新的妖邪盯上了你的女儿,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你晕过去了。那名下人已经交代自己被妖邪附体了。”

  “大人,这我知道。”

  王风连连点头。

  “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去调查。”李越一脸严肃,指着王风道,“我怀疑这次被妖邪附身的凶手,还是王府的下人。”

  “怎么可能,他们都已驱邪过。”

  “总有漏网之鱼嘛,万一大师的法术失效了...”

  闻言,王风也觉得有道理,连忙道,“还请大人一定要抓住凶手。”

  “恩,你先下去吧。”

  “是,李大人。”

  待得王风离开了县衙,李越直接瘫坐在木椅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神坛东府究竟是什么,这四个血字搞不好也是凶手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