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苏万山让苏雪去准备茶水来,“我看你这人还是挺踏实的,现在部队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到部队来?”

  一面说着,一面将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赵春生也没藏着掖着:“我当不成。”

  “为什么?”

  听到赵春生这么说,苏万山还有点失落,但还是不愿意错过一个人才。

  而赵春生也很自然地将自己是如何带着三个小姨子生活到现在的事说了。

  苏万山看着赵春生,不由点头:“看来,你还是个十分讲究的人,现如今能做到这一点的可是不多了。”

  至于上次的二十块钱,苏万山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去年咱们这粮食减产,各个村子都不好过,上面这才允许叫人到附近贩卖些东西,好歹过个冬的,如今今年灾害情况已经过去了,自然是不能像以前那样允许个人随便买卖了。”

  不过,苏万山还是给赵春生提供了一个不错的路子。

  “你们这些东西大概有多少?”

  赵春生一本正经:“如果是我自己,每天两只兔子或是狐狸还是没问题的,如果算上村里的猎户,不到一百斤肉。当然,偶尔打到大猎物的时候,一天就能拿下来几百斤。”

  苏万山点头:“村里的猎户日子想来也是不好过,这样吧,你们辛苦些,将东西送到部队的食堂去。”

  赵春生惊讶:“这能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那里可有不少人呢,中午家属也跟着一起去吃饭,就当是给大家换换样了。”

  说完还特地提醒了一句:“价格就按照正常市场价来,不会亏了你,但单价也不会太高的。”

  赵春生心里高兴:“这个没问题!”

  这样一来不光能把自己手里的肉解决了,还能带着其他猎户多赚点。

  “那行。”苏万山说着,拿起一张纸,唰唰点点的在纸上写了些什么,送到了赵春生的手边:“地址在这里,我会提前帮你打好招呼的。“

  赵春生心中激动:“谢谢您,不过,您为什么要帮我这些?”

  “这个嘛……”苏万山笑了笑:“我看你顺眼,而且,你不是还帮了我家小雪?”

  正好苏雪这会儿端着茶水从外面进来,满是好奇:“你们这是说什么呢?”

  赵春生和苏万山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苏万山是真喜欢赵春生,最关键是欣赏赵春生身上那与众不同的气质。

  可惜,苏老今天还有没处理完的事。

  在苏雪的陪同下,赵春生出了家属区。

  第二天山上,当赵春生将昨天发生的事说给几人听的时候,几个猎户的眼睛都瞪大了。

  “春生兄弟,你说的是真的?”

  第一个开口的是顺子。

  其实这些日子不光是赵春生一家。

  其他的猎户想卖东西也不容易了。

  县里有各种条条框框限制着,村里能吃的能用地换了个遍,啥也没有钱拿在手里踏实。

  赵春生这下可是帮大家伙找了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他们可不是得高兴吗?

  赵春生点头。

  “每次送去都按照市场价来收,这样也省得咱们互相分肉,分到的啥都不一样倒显得不公平。”

  直接把钱按份分成,这东西拿在手里才踏实呢。

  有了这条路子,一群猎户也真动心了,一群人立刻朝着山上而去。

  这一天下来虽然太大的东西没打到,却愣是抓回了两只山鸡和一头还没长大的小野猪。

  赵春生在那小野猪的身上拍着。

  虽然还没完全长大呢,但也有个七八十斤。

  “再多打点,到时我一起送去。”

  有了努力的方向,这干起活来都铆着劲儿呢。

  晚上当一大堆肉存在自己家时,杨彩云看着直发晕。

  “姐夫,你们咋不把肉分了呢?”

  尤其是这头小野猪。

  虽然身上受了伤,又被捆起来了,可毕竟是活的,躺在地上不安分一个劲儿地拱。

  还是赵春生他们在野猪的脑袋上敲了两下,才让它安分点。

  “以后都不用分了。”赵春生立刻将自己是如何联系到苏老的事说给了杨彩云。

  杨彩云的眼睛瞪大:“那个苏雪就是你上次说遇到的那个女孩子?”

  赵春生点头:“是啊,我也没想到她家里条件这么好。这次还真是让她帮了一个大忙呢,有机会得好好谢谢人家。”

  这互相帮衬一把人之常情。

  可一想到赵春生上次说起苏雪给钱时脸上的神色,杨彩云这背后就是一阵麻。

  真奇怪,她以前可从来没这样过。

  也不知到底是在担心个啥。

  “也是人家帮了咱,咱不能让人白忙活。”

  杨彩云说着,但情绪明显不对了。

  赵春生感觉到了:“彩云,你咋了?”

  “没咋,就是觉得这姑娘对你也太好了。”杨彩云一本正经:“又是送钱,又是变相帮你介绍了一个赚钱的地方……”

  后面的话杨彩云不好意思说了。

  正好屋里杨小溪叫着姐姐:“姐,你要是再不进来,这锅里的饭可就糊了。”

  杨彩云赶紧答应着,一头钻进了屋里忙活着。

  “你家彩云是咋了?好像有话没说完似的。”帮忙送肉来的顺子,有些看不明白。

  赵春生也看不透,只能念叨了一句。

  “没啥,可能是怕这赚钱的路子不稳定吧。”

  “嘿,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小姑娘心细,肯定比咱们想得更多。”

  而此时屋里的杨彩云用铲子拨弄着锅里的肉,脸上却瞧不见半点笑模样了。

  为啥一听说姐夫跟别的女人走得那么近,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她就这么慌呢?

  想了半天,杨彩云将这一切都归咎在了情理上。

  她们姐三个说是一家人,但毕竟没啥血缘关系,叫赵春生也得叫声姐夫。

  现在姐姐都没了,万一姐夫真动了再结婚的心思,那他们三个就住不久了。

  一定是因为这个她才会慌的。

  杨彩云说服了自己,不知为啥,这答案出来的时候,她竟感觉松了一口气,手上的动作也变得利落了,很快将锅里的肉全盛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