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点点头,身上还疼着呢,也不再搭理。

  没一会儿那个叫小李的果然回来了,但脸色却不是很好。

  “今天实在是太晚了,骨科都已经下班了,他们这里只有一个实习大夫,您看……”

  为首的男人面色凝重。

  这位可不能等到明天早上啊。

  只能硬着头皮,将情况转达。

  “不如先让这实习大夫给您瞧瞧如何?”

  老人疼的脸色都变了,却还是咬着牙:“行,不管怎么样,好歹是个医生。”

  几人立刻将老人带进了骨科。

  实习大夫的经验都浅。

  最多是能处理一些简单的伤痕。

  老人的棉衣一脱骨头已经严重变形,对方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个我可整不了,要不你们还是换去其他医院吧。”

  而几乎同时窗外传来了一阵雷鸣声。

  随之而来的是雪前的一场大雨。

  天气开始变冷了,又是晚上开车出去,搞不好会发生什么事。

  可眼下继续留在这也没用。

  没有医生他们等不到治疗。

  老人的面色愈发的难看。

  现在已经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他们了。

  其中一人还真动了些心思。

  “要不让刚才那人瞧瞧?”

  “不行,万一伤到了……”

  “让他过来吧。”

  没想到,第一个同意的居然是伤者本身。

  “我已经是这个岁数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要是再耽搁,这胳膊怕是真要废了。”

  手下人没办法。

  这打脸来的有些突然,但也只能来到赵春生的跟前。

  赵春生一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里的医院不大,晚上骨科就算是有大夫,也不见得是医术高明的。

  再说,这正骨的事一般大夫还真来不了。

  赵春生起身来到老爷子跟前。

  刚才远远瞧着这么多穿军装的护着,就知道此人不凡。

  现在看着他面色阴沉,却仍能克制好脾气的模样,就更是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可能会稍微有点疼,您坚持一下。”

  老人点点头,另一只完好的手这才放回到椅子上,虽然手指关节已经下意识的捏紧了扶手,但面色平静。

  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正骨这事对赵春生而言不是很难。

  别说是给别人了,就算是自己受伤,他也能凭借着一股惯劲接上。

  指尖他的手交错在老人的指尖,随后猛地向下一拉,只听见肩部的骨骼传出咔咔的声响!

  一股剧痛顿时袭来!

  老人还没哼出声来呢,赵春生又是一个抬手!

  原本错位的骨头就这么被凑回去了!

  疼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经脉畅通带来的舒畅!

  老人浑浊的眼瞳瞬间瞪大,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胳膊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缓解。

  还真是神了。

  在抬头看向赵春生时,眼睛里更多的是笑。

  “真没想到你这年轻后生还能有这本事,看来刚刚确实是小瞧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赵春生。”

  老人口中喃喃,将这名字念叨了两遍,点了点头。

  “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啊,小小年纪居然还懂这个。”

  而赵春生却直接无视了对方的夸赞。

  这些夸奖的话他都不在乎。

  反倒是伸出手来:“我帮了您的忙,是不是也得要点好处?”

  一旁的男人顿时脸色沉了下来:“你想要什么好处?”

  就知道赵春生不是白白过来帮忙的。

  赵春生将身子站得笔直:“十块钱。”

  “你说什么?在这县里治病可用不上十块。”

  男人顿时火冒三丈,凑到老人跟前:“我说什么来着,这人不可信,就算是有几分本事在身也不是个靠谱的。”

  老人虽然没生气,但也想不明白赵春生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要这十块钱做什么?”

  “给我妹子看病。”赵春生一本正经:“她生了病正在里面躺着呢,手里不能没有钱。”

  要说看病,手里带的或许也够。

  可真把钱全花在了医院,他们可就没钱过日子了。

  他上辈子孤零零的一个人,连个家人也没有,每次执行任务受了伤,都只能一个人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自我疗愈。

  每次为了执行任务走上街道,看着那些团聚在一起的人,心里别提有多羡慕了。

  这辈子老天好不容易给了他三个家人。

  那他就得豁出命去对他们好。

  老人沉思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

  但给出的却不是十块,而是两张十块。

  赵春生下意识地想将手里的东西退回去,却听见老人的一句。

  “能为了自己家人豁出脸面来就已经极其不易了,我想你的妹子要是知道了也一定会感动的。这多余的钱就当是我行好事了。”

  赵春生将前接了立刻道谢,听说杨小溪已经送到住院部了,随后转头领着杨曼云朝里面跑。

  也不知道杨小溪现在咋样了。

  男人站在老人身旁仍是一脸不爽。

  “您这钱实在是给的太多了,他不值那么多,再说这人说的也不见得是实话。”

  “可他确实治好了我的病不是吗?要是今天这县医院给我治病也收二十,你是不是就说不出什么了?”

  老人这一句话直接将身旁人说的哑口无言。

  只能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老人瞧着赵春生离去的方向口中喃喃。

  “我看他眉宇之间倒有几分沉稳,要是把他扔在咱们的部队里,肯定也能成大事。”

  来的时候是叫嚷嚷的,走的时候倒可以从容自在了。

  老人轻轻的活动着自己受伤的那只肩膀,还真感觉好多了。

  比在医院打上石膏轻松。

  病房内,杨小溪的手上已经扎了针。

  虽然体温不像刚刚那么吓人了,但也有三十七度多。

  这会儿已经完全陷入了昏睡。

  杨彩云搓着手,心里一阵忐忑。

  “这可咋办,这些特效药都贵的吓人,又交了住院费和检查费……”

  家里好不容易存下点钱,现在全都交在医院了,她手里只攥着一张十块心急如焚。

  “待会姐夫来了可咋说呀?”

  可偏偏是怕啥来啥。

  杨彩云正念叨着,就听见门口传来了赵春生的声音。

  “小溪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