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京脸色稍缓,眼眸温柔地看着苏予润,“那就让妈妈陪你报名,你不许惹她生气。”

  苏予润虽然这三年都是苏砚京一手带的,与苏砚京感情亲厚一点。

  但他真发起脾气来,苏予润还是有些害怕。

  安沅心下一阵冷笑。

  苏砚京倒是挺会打主意的,陪赵倾倾风花雪月,就把孩子扔给她。

  当时和苏砚京提离婚的时候,她明确表示放弃苏予润的抚养权。

  现在年也过了,再过两天假期结束,苏砚京就会向她提离婚。

  她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所有的事情都依着苏予润。

  安沅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站起来,看着这对父子,态度冷淡,“开学那两天我没空。”

  她把目光落在苏砚京的身上,“你是润润的爸爸,你带着润润去报名最合适。”

  苏砚京直视着安沅清冷的双眸,嘴角挂着几许凉薄的意味,略略含笑,“好。”

  安沅放下手里的紫砂杯子,“我上楼给奶奶打声招呼,先回去了。”

  苏砚京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那你去吧。”

  苏予润觉得委屈,“我上小学开学报名那么重要的事情,妈妈都不陪我去,爸爸,妈妈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砚京刮一刮他的鼻梁,“妈妈有别的事情,到时候我陪你去。”

  “爸爸最疼我了。”苏予润高兴地展露笑颜。

  苏砚京看着孩子稚嫩的脸庞,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过了一会,安沅从楼上下来,看着苏予润,“你的那个练习册还要按时做,妈妈先回去了。”

  苏予润点头,“好的妈妈,妈妈再见。”

  安沅笑着点了点头,看都没看苏砚京一眼,走出苏家老宅。

  苏砚京看着安沅转身离开的毫不犹豫,嘴角不禁泛起苦涩的笑容。

  其实他也在和安沅较劲不离婚,觉得安沅能够回心转意。

  而现在她对他的态度,已经到了不耐烦的程度,再这样耗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也忍受不了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搞暧昧,想解脱了。

  从前的安沅对他百般温柔,现在对他爱搭不理。

  再看看安沅对陆瑾臣的态度。

  苏砚京忍不住的自嘲一声。

  他会尊重安沅的一切选择,七年的婚姻,还是没有维持住。

  他真的很想解脱。

  自从那一日从老宅回来,安沅一直到正月初十,都在家里,一边在家里照顾妈妈一边用电脑线上办公,全力以赴下个月的春季珠宝竞赛。

  她并没有从恩贝珠宝辞职,都是在线上办公,跟着其他珠宝设计师一起考察市场。

  陆瑾臣都知道,还劝她不要那么辛苦,身体重要。

  安沅并不觉得有多苦,反而认为很充实。

  苏予润倒是每天晚上给她打电话,说他现在已经和爸爸回自己家了,还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每回打电话,苏予润都会说,爸爸在身边,问她要不要和苏砚京说话。

  安沅找理由拒绝,和苏砚京说话,但她没有告诉孩子,她与苏砚京已经彻底分居,让他以后跟着爸爸生活。

  这样对孩子的伤害太大了,不过以后赵倾倾进门之后,苏予润会把她当成亲妈妈。

  大约赵倾倾是真心喜欢苏予润。

  这几天忙工作,安沅都是到夜里凌晨两三点才休息,第2日天不亮起来去医院,给妈妈送饭。

  年后,妈妈又要长期住院,

  安沅提着手里的早餐,刚刚走进医院大厅,就看见一袭白大褂的陆瑾臣。

  他上前两步,神色略显为难,“安沅,后天星辰开学,在第三小学,你能送他去上学么?”

  安沅点头答应,“可以,星辰和我儿子是一个学校。”

  苏予润可不希望由她送。

  陆瑾臣本来不想说起家里的事情,可他真心把安沅当成朋友。

  在好朋友面前,没有心事可言。

  “我大姐和我大姐夫从年前都在闹离婚,初八离婚冷静期过后,就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星辰的抚养权在我姐这里,目前瞒着孩子,我姐要工作,就把孩子扔给了我和依宁。”

  安沅听后不由唏嘘,“原来这是世上要离婚的,不止我一人,我也快要离了。”

  陆瑾臣替她打抱不平,“离了也好解脱了。”

  安沅细细品味。

  是,解脱了。

  听到汽车的伪音声。

  安沅回头看去,再清楚不过,是苏家的汽车,从车上下来的正是赵倾倾,还有赵世博,高慧柔。

  赵倾倾也看到了安沅,脸色旋即一冷。

  安沅不屑地转过身,直接往前走,当做没有看见她。

  小护士们都纷纷跑了过去,几人围在一起讨论八卦,“都听说了没有,苏总在黄浦江上给赵小姐一家人买了一套价值三个亿的大平层。”

  “江边上的房子那可是寸土寸金,苏总出手可真阔绰,我什么时候才能像赵小姐这样遇见这样的白马王子。”

  其中一个护士说,“这几个月上新闻热搜的可都是赵小姐,可见赵小姐在苏总心目中的位置,无人能敌。”

  安沅听着这样的话语不以为意,才刚想走进病房,苏砚京就打了电话。

  她原本是不想接他电话,可仔细一想,可能是向他她提离婚的。

  接通后把手机放在耳边。

  苏砚京轻声问她,“你现在在医院里是吗?”

  “嗯。”安沅淡淡地应了一声。

  苏砚京,“回来,我和奶奶现在在你家里,不知道你陪着妈去医院了。”

  安沅听后有些诧异,“我马上回去。”

  匆匆赶回家后,奶奶和苏砚京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安沅一边开门一边说,“让奶奶等久了吧,我不知道您会来。”

  “是我让砚京没跟你说,你要是知道我来了,以你的性格肯定会忙碌。”

  老太太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砚京,你好好陪陪沅沅,我要司机送我去医院看看亲家母。”

  安沅无奈老太太这样没有意义的撮合,但又不好说出口,目送老太太走进电梯。

  她一个急转身走进屋里,头晕目眩的厉害,连忙扶住了手边的鞋柜。

  苏砚京看见她的疲惫,不免紧张,“你身体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