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

  “你人走,把娃留给我,休想带走我们老赵家的长子长孙!”

  “娘!”赵元害怕地抱紧杜青。

  杜青一低头,看着自己儿子吓红了的双眼,紧紧抱着他。

  再抬头,怒视着赵老太:“孩子是我生的,我自己养大的,你凭什么要走他!”

  “再说了孩子要跟谁走,也不是你说了算。”

  杜青拉着赵元的手,抱着赵思妍走到村长面前跪下。

  村长连忙上前一步,拖住她的手:“你这是干什么?”

  “村长,我家中情况您一清二楚,这俩孩子都是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

  “赵大牛一心为了赵家不顾孩子的死活,他们竟然无力抚养孩子,那这孩子我就必须带走!”

  “你先起来再说。”

  杜青垂着头:“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赵老太见状,气冲冲走上前:“就你会跪是不是!”

  村长急忙拦住赵老太,怒斥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里胡闹!”

  “杜青,你先抱着孩子提,和离的事情我知道了,至于这孩子还要再好好商量一下。”

  杜青咬牙不语。

  村长又道:“如今是荒年,你带着两个孩子出去,只怕是有心也无力将他们养大**,赵家最起码还有三个壮年,靠山吃山,起码有将孩子养大的能力。”

  “以我看这孩子留在赵家最好。”

  “要不然你就别和离。”

  杜青心里顿时一凉。

  赵思妍却觉得一股无力感紧紧包裹着她。

  在古代这种父权社会,子女随父姓,通常被视为父系家族的成员,和离后,孩子一般都归父亲抚养长大。

  赵思妍叹了一声,杜青要是想带走他们兄妹两人,除非赵大牛同意,又或者他此次一去不复返,被黑风寨的人给杀了。

  杜青才可以顺理成章把她们兄妹二人带走。

  四周昏暗不明,杜青缓缓转过身,牵着赵元走到角落处坐下。

  李琴见她不高兴,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嫂子,你也别太难受,等大哥下来,再好好跟他商量一下。”

  “他不会同意的。”

  赵大牛迂腐又愚孝,他娘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何况赵元是赵家的长子长孙,赵家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

  “其实村长说的也对,现在是荒年又有瘟疫,你一个女子带着俩娃别说是将他们养大**,就算是好好活着都难。”

  “等大哥下来了,你们俩好好聊聊,别再和离了。”

  杜青抿唇不语,为什么女子想活出一个样子来就这么难!

  彼时。

  赵大牛刚走到地道入口处,他脚踩着木梯,缓缓爬到顶端。

  上头是一块大石板压着,将石板挪开,便可从入口中爬出。

  赵大牛刚伸出手,就隐约感觉到石板在震动。

  他愣了一下,立刻停下手中动作,踮起脚尖,歪着头耳朵紧贴在石板上。

  彼时。

  祠堂中。

  几人手持刀剑将祠堂里供奉着的瓦罐和牌位全部扫在地上。

  “二当家的,这池塘里啥也没有啊!”

  二当家的眉心一拧,“你先去禀报大当家的,我再找找看!”

  “是!”

  赵大牛心下一慌,腿一软从木梯上摔了下去。

  他吓得屁滚尿流,急忙往回跑。

  村民们正在歇脚,已有几个人昏昏欲睡。

  大家都以为躲几个时辰,黑风寨的人就能离开了。

  不料却见到慌慌张张跑回来的赵大牛。

  “不好了,那群山匪就在祠堂里!”

  村民们顿时骚动起来,李琴虚弱地扶着墙,看向杜青:“大嫂,这可怎么办啊。”

  杜青环顾四周,立即说:“当初他们挖地道的时候,应该留有出口吧?”

  “村长,还有别的出口吗?”杜青问。

  “都闭嘴!”

  村长一声吼,村民们安静了片刻,便有人抱怨:“一定是袁玉兰把咱们的藏身处告诉黑风寨的山匪了,否则,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这里!”

  “你少在这睡口喷人!”赵老太一个机灵站起来。

  赵大牛连忙拦住她,着急说道:“村长你想想办法啊!”

  村长扫过众人的脸,迎上一双双期盼的眼神,沉声说:“有地道,你们都跟我来!”

  “别出声,莫要让上面的人听见动静!”

  “娘,玉兰咋办啊?”

  赵飞这会儿还惦记着袁玉兰。

  赵老太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生死关头,顾不着那么多了!”

  “可是秀秀……”

  赵老太直接打断赵飞的话:“那丫头是个福宝,一定可以逢凶化吉!”

  杜青听见这句话,讽刺地扯了扯唇。

  一行人陆陆续续跟在村长身后,越往前走,地道就越窄。

  直至人群停下来,后头的人开始催促:“怎么不走了?”

  “别急,让我找找机关。”

  “咋还会有机关?”田桂枝问。

  村长说:“不该问的别瞎问!”

  赵思妍抬头,目光落在眼前墙壁上斑驳的壁画上。

  那壁画上雕刻着双龙戏珠的画面,那龙珠上有一块凸起的砖石。

  赵思妍心下一动,咿咿呀呀地抬起手指,指向那块砖。

  杜青顺着她的小手看过去,伸手按在那块砖石上。

  “咔嚓”一声。

  眼前的石门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深的密道。

  “快,跟上我!”村长招呼着身后的村民。

  众人争先恐后的钻进密道里。

  杜青回头看了眼李琴:“还走得动吗?”

  李琴强扯出一丝笑:“大嫂,放心,这回我不拖你后腿。”

  所有人都钻进密道以后,杜青按下机关,石门再次关闭。

  头顶上。

  独眼汉子走进祠堂中,看着满目狼藉,抬手一巴掌甩到袁玉兰的脸上。

  袁玉兰尖叫一声,扑通一下跪到地上。

  “你不是说他们就藏在这儿吗?”

  袁玉兰捂着脸:“我只知道大概位置就是在这边,他们一定是藏在哪里,你再找找!”

  “找?”

  “这一眼看到边的地方,还能藏什么人?”

  独眼汉子一把掐住袁玉兰的脖子:“说,你到底在算计什么!”

  “大当家的,奴家不敢骗你!”

  “他们一定藏在这里,兴许是有什么机关或者是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