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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悔什么?”顾彦昭问。

  “后悔进宫。”

  “不后悔。我若是不来,才会后悔。”说着,顾彦昭擦掉阮清辞眼角的泪水,语气轻柔,“辞辞,不要怕。若我走了,你要好好活,带着我的惦念,和我们的如心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阮清辞再也忍不住,泪落如雨。

  迷蒙的泪眼里,她却看到顾彦昭在冲着她笑。

  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瞬间,阮清辞哭得更厉害了。

  顾彦昭在这一刻将她拥入怀中,嗓音并刚才更轻:“辞辞,别哭了,我觉得我不一定能死。”

  “什么?”阮清辞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谢枕溪回来了。这小子邪得很,有他在,我死不了。”

  阮清辞却心存悲观,但是这个时候,她不敢说泄气的话,只顺着顾彦昭的话往下说:“对,谢太医很有法子。”

  “什么谢太医?他现在对外行医,自称姓赵,人家叫他赵神医。”

  “啊?为什么?”

  “为什么?”顾彦昭摩挲着下巴,贱嗖嗖地笑了,“依我看,他是看上了某一位姓赵的姑娘,人家没看上他,他自己在这儿不要脸地自我陶醉呢。”

  阮清辞惊呆了:“不会吧?以谢太医的家世和本事,还有人看不上他?”

  “自然会有。毕竟,他谢枕溪又不像我这么好看。”

  顾彦昭说来说去,又夸到了他自己身上去。

  阮清辞却舍不得责怪他,愈发握紧了他的手。

  顾彦昭却试探地看了阮清辞一眼:“辞辞,要不然你捶我一顿吧?”

  “你这是什么要求?”

  “可能是在府里的时候经常被你捶,你现在柔情似水的,我有点受不住。”

  阮清辞瞪他一眼:“顾彦昭,你知足吧。”

  “哎呀,这才够味儿,这才是我的辞辞嘛。”说着,顾彦昭不管不顾地搂着阮清辞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顾彦昭,你……”

  二人正你退我进的时候,谢枕溪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外面响起:“二位还真是有闲情雅致啊。”

  阮清辞的脸顿时就红了,她瞪了顾彦昭一眼,躲到了屏风后面去整理衣服。

  顾彦昭却大马金刀地在床上坐着,看向走进来的谢枕溪,忍不住吐槽道:“谢大太医,靠近先让人禀报,学不会吗?”

  “学不会。”谢枕溪一脸严肃,“肃王爷,我这次来,是有件事要通知你。”

  顾彦昭飞快地看了一眼屏风后面,冲着谢枕溪使眼色。

  他在示意谢枕溪,如果是不好的事情,那么,就不要说。

  他不希望阮清辞跟着担心。

  谢枕溪却像是没看到似的,故意叹了口气:“唉,情况不妙,您二位怕是要分开了。”

  “什么意思?”

  “自然是分开,单独医治。不然,在医治的过程中,你传染我,我传染你,那可就大事不妙了。恕我而言,肃王爷,你纯粹是没病找病,你若是没进这里来,什么事都不会有。从我们大夫的角度而言,你这样就是送死。哦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作死。”

  “谢枕溪,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你就滚出去!”顾彦昭气得要紧。

  明明都跟他使眼色了,他是听不懂吗?

  不,他是纯坏,欠揍!

  这时候,阮清辞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她先安抚地看了顾彦昭一眼,之后又看向谢枕溪,问道:“谢太医,你的意思是,我与王爷要分开住?”

  “是这个理儿没错。”

  “那好,我们分开。”阮清辞很听话。

  现在顾彦昭染病,很显然她是有问题的。

  这样的她若是继续留在顾彦昭身边,反倒对他不好。

  顾彦昭也点头同意。

  他已经染病,怕过了病气给阮清辞。

  这一次,二人的意见竟是出奇的一致。

  谢枕溪看看阮清辞,又看看顾彦昭:“您二位的意见这么和谐的吗?”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

  “肃王爷真是好大的火气啊!抱歉,我的话还没说完,在您二位分开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

  “做,做完就滚。”对谢枕溪,顾彦昭半分好脾气都没有。

  “给二位点完这个我就走。”说着,谢枕溪把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借鉴了岳横眉的提议,太医已经试过,在其他的天花病人身上很有用。

  顾彦昭刚要提出异议,见阮清辞没拒绝,他也就乖乖闭了嘴,没再说什么。

  ……

  顾彦昭和阮清辞这边的事,洛云舒是知道的。

  这是岳横眉所说的法子。

  洛云舒满心祈愿,希望这个法子能奏效。

  果然,在第三日的时候,顾彦昭身上破溃的地方开始愈合。

  这是好转的迹象。

  而阮清辞还是没什么症状,一切安好。

  得到这个消息,洛云舒也放心不少。

  至少,这再次证明,岳横眉说的法子是有效的。

  她坐在窗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这时候,秋实前来禀报:“娘娘,海大小姐求见。”

  是海云澜。

  洛云舒猜出海云澜的来意,直接吩咐道:“宣。”

  海云澜很快走了进来,她神色焦急:“云舒,我去了肃王府,清辞病了,居然不见我。我怎么觉得这件事不大对呢?”

  阮清辞就算是生病,也不至于不见她。

  他们之间何时这么生分了?

  洛云舒深吸一口气,如实以告:“她在宫里。”

  “什么?”

  洛云舒把一切和盘托出。

  海云澜有些生气:“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如果我不来,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

  洛云舒没有说话。

  海云澜很快败下阵来:“对不住,云舒,我是太着急了。”

  洛云舒不告诉她,自然是不想再多一个人担心。

  这些她都明白的。

  她只是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太过着急了。

  洛云舒摇摇头:“云澜,你着急,我明白的。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是同样的反应。”

  “是厉王做的?”

  “是。”洛云舒点头确认,“不过,你不必再做什么。就这一两日,他的报应就要来了。”

  “会直接弄死他吗?”

  “会的。”

  “好,那我等着。”说着,海云澜狠狠地咬了咬牙。

  厉王,的确该死。

  消息是在这一日傍晚传来的——厉王的儿子们,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