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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我?”李令仪笑了,“可是,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啊。裴敛之,你现在的姿态,不够。”

  “要我跪下求你?”裴敛之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锁链,“可是,有它们在,我跪不下去。”

  “可以的。”李令仪点点头,吩咐道,“给他松绑。”

  在裴敛之震惊的眼神里,旁边候着的人上前,给他松了绑。

  锁链除去后,裴敛之直接瘫软在地。

  像极了一滩烂泥。

  他挣扎着起身,身上鲜血涌出。

  李令仪面无表情地看着。

  终于,裴敛之的双手撑在地上,上半身慢慢直了起来,艰难地呈现出跪着的姿态。

  之后,他看向李令仪,缓缓开口:“令仪,我求你,求你放过我。”

  “就这?”李令仪很不满意。

  裴敛之咬着牙,朝着李令仪,艰难地磕了一个头,语气放得很软:“求你了。”

  李令仪抬腿踢向他的脸,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裴敛之的身子便向后倒去,动作牵动伤口,又是一股难言的剧痛。

  他惨叫出声。

  李令仪却笑了:“裴敛之,你真可笑。你求我,我就要答应吗?”

  “不答应吗?”软在地上的裴敛之轻声问道,嗓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是啊,我不答应。”李令仪笑着回应。

  却没防备裴敛之突然一跃而起,朝她扑了过来。

  裴敛之的动作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攥住了李令仪的脖子。

  “别过来,过来我就掐死她!”

  周围的人如临大敌。

  因为他们都知道,李令仪是皇后娘娘的贵客。

  若是她出事,皇后娘娘饶不了他们。

  被攥住脖子的李令仪却不慌。

  她笑了笑:“裴敛之,你还是个男人吗?就这么点儿力气?”

  “当然不是。”说着,裴敛之加大了力道。

  困兽,犹斗。

  现在,裴敛之就是一头名副其实的困兽。

  但是很快,这头困兽就松开了李令仪的脖子。

  因为,李令仪掰断了他的指骨。

  全部的指骨。

  之后,李令仪起身,抬脚踏上裴敛之的胸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抱歉,我还跟大夫学了接骨。”

  会接骨的人,自然也就知道怎么让人断骨。

  她学杀猪,有了力气。

  有了这力气作为加持,她又学了断骨。

  现在,都用上了。

  她笑着问裴敛之:“你说,我这样算不算是学有所成?”

  “疯子!”

  “我原本很温婉的。全京城的世家贵女,就数我的规矩学得最好。论温婉,没人比得过我。是你裴敛之把我变成了疯子!”

  “不,不是我。是皇帝把你变成了疯子。是他不要你,他若是要你,我没机会对你做这些!你要怪就去怪他!”

  “别提他!你不配提他!他永远比你坦荡!就凭你这个鬼样子,居然还想着去颠覆他的皇权!呸!裴敛之,你可笑至极!”

  说完,李令仪捡起掉落在地的刀子,在裴敛之身上又补了几刀。

  依旧是刀刀见血,刀刀剧痛,却刀刀不中要害。

  于是,裴敛之依旧清醒地痛着,甚至,连眩晕的感觉都没有。

  他看着李令仪,眼神挑衅:“不是要弄死我吗?就这?”

  “别急。裴敛之,说起来你还真是个有福气的男人。现在,想弄死你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裴敛之眼神疑惑。

  然而这时候,他看到裴晏清走了进来。

  裴晏清身后,还跟着李疏桐。

  这一刻,裴敛之眯了眯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他明明亲眼看着李疏桐母女葬身火海。

  但是现在,一个死掉的人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裴敛之满眼震惊。

  但是,无人给他解惑。

  裴晏清进来之后,直接抬脚,猛地踹向裴敛之的胸口。

  他怒不可遏。

  这一脚,他早就想踹了。

  裴晏清是武将,这一脚,几乎踹得裴敛之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裴晏清还要踹,被李疏桐拉住:“王爷,我也想动手,可以吗?”

  “你?”裴晏清有些迟疑。

  在他面前,李疏桐一向柔弱。

  “王爷,我也想为女儿报仇。”

  “好。”裴晏清点头应下,不觉得李疏桐能做出什么来。

  他甚至怕李疏桐见了血会害怕。

  今日,若不是李疏桐一个劲儿地央求,他是不会带她来这里的。

  这时候,李疏桐取出火折子,吹燃。

  之后,她看向裴晏清:“王爷,让人扯开他腿上那处伤口。”

  “啊?好。”裴晏清乖乖照办。

  他甚至有些好奇,好奇李疏桐接下来要做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李疏桐取出自己的帕子,点燃,丢在了裴敛之的伤口里。

  那伤口是李令仪刚刚割开的,很深。

  裴晏清又将伤口撑得足够大,故而帕子一丢进去,就到了最底下去。

  那帕子似是染了油,即便在伤口里,却燃得热烈。

  之后,裴敛之的惨叫声响起。

  李疏桐抓着裴晏清的袖子:“王爷,咱们的女儿当时叫得比他还要惨,她还那么小……”

  她的话没说完,嘴就被裴晏清捂住了。

  “疏桐,不要说了。”

  裴晏清不想让李疏桐回忆起这件事。

  这样的事每回忆一次,对李疏桐就是一次重创。

  做母亲的没能护住女儿,这样的伤痛是致命的。

  他希望李疏桐能尽快走出来。

  然而,李疏桐却掰掉裴晏清的手,她欣赏着裴敛之的惨状,声音快意:“王爷,我要他尝一尝咱们女儿生前所受的痛苦……”

  “好,连同你的,我让他一并受着。”

  说完,裴晏清拿过李疏桐手里的火折子,丢在裴敛之的头发上。

  头发遇上火折子,燃得格外热烈,很快就烧到了头皮上。

  裴敛之痛到失语,痛到打滚儿。

  只可惜,他身上全是伤,完全是个破布娃娃。

  他越滚,就越痛。

  越痛,他就忍不住要滚。

  他已经完全没了人样儿。

  李疏桐面无表情地看着,脸上没有丝毫惧怕的神情,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

  慎刑司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洛云舒的耳朵里。

  “最后呢?”洛云舒问。

  她想知道裴敛之最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