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行渊笑着应了:“好。”

  “我说,我要娶她做正妃,做我的明王妃!”裴晏清重复道。

  裴行渊依旧点头:“好。”

  裴晏清便笑了。

  李疏桐在这时候开口:“王爷,我……我不可以。”

  “哪里不可以?”裴晏清转脸问她。

  李疏桐咬着下唇,抓紧了头上的帽子。

  裴晏清还没看到她头上的伤疤。

  这时候,裴晏清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他没有拿开她的帽子,只是把他的手放在她的手上,轻声道:“疏桐,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人,你懂吗?”

  只要人活着,变成任何样子他都要。

  他只感谢,她还活着。

  她活着,就胜过一切。

  因为,只有她活着,他才能活着。

  李疏桐没有再说话。

  裴行渊在这时候站起身来,看向裴晏清:“兄长,祝贺你。”

  这一刻,没有君臣,只有弟弟对兄长最诚挚的祝福。

  裴晏清笑了:“好,我接受你的祝贺。”

  说完,裴晏清朝着洛云舒拱了拱手:“娘娘,微臣多谢洛明谦救妻之恩。自现在开始,微臣将竭尽全力,寻找洛明谦的下落。”

  “明王兄,多谢。”

  “不必谢。他救了我妻子,我理应报恩。”

  洛云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不管怎样,多一个人寻找洛明谦,就多一分希望。

  她期待着这份希望。

  回宫的马车上,洛云舒靠在裴行渊的肩头,思绪烦乱。

  裴行渊把她揽入怀中,轻声道:“若是累了就歇息一会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洛云舒重重点头。

  当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洛云舒刚回到翊坤宫,赵太后就来了。

  她也听说了李疏桐的事。

  听洛云舒说完,赵太后感慨道:“真是辛苦洛大人了。”

  当时,洛明谦的处境不算好,可他竟然能冒着危险救人,这不仅需要智慧,更需要胆识,很难得。

  说到底,裴行渊心里是装着大局的,更明白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若是李疏桐母女出事,会给裴晏清带去怎样的灾难。

  所以,他不遗余力地要救李疏桐。

  只可惜,没能救回李疏桐的女儿。

  那个小小的女婴,终究留在了那灼热的火场之中。

  “裴敛之害人不浅。”赵太后怒声斥道。

  “母后,他会有他的报应的。”

  机关算尽的人,也将迎来最终的失败和惩罚。

  近段时间,无论是在朔州还是在京城,裴行渊的人都在围剿裴敛之最后的势力。

  待所有的势力全部绞杀干净,裴敛之也就彻底成了没牙的老虎。

  赵太后神色狠绝:“他坏事做尽,自然会有他的报应!”

  赵太后走后,洛云舒忍不住说道:“母后很少这样发火。”

  “可见裴敛之真的是气到她了。”

  洛云舒点头认可:“是。”

  最近,谢枕溪一直围着裴敛之打转,想要破解他身上的毒药谜团,辛苦不说,还冒着中毒的风险,很不易。

  不过这些话,洛云舒没提。

  第二日的早朝上,裴晏清就奏请将李疏桐迎为明王正妃,遭到了礼部官员的反对。

  毕竟,李疏桐的父亲行事不怎么光彩。

  再加上当初李疏桐又是因为一场算计到了明王府的,所以,礼部的官员就很反对这件事。

  然而,裴晏清反反复复就四个字:“我就要娶。”

  他不肯让步。

  到最后,礼部的官员说的口干舌燥,他还是那四个字:“我就要娶。”

  裴晏清一向守礼,这一次却表现得油盐不进。

  最后,礼部的人直接征询裴行渊的意见。

  裴晏清倒是不说话,直勾勾地看着裴行渊。

  裴行渊能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

  礼部的官员不干了:“陛下,这于理不合啊?这岂不是让李景隆那个老家伙阴谋成真?他当初就是抱着攀附明王爷的心思才设下这个计谋的!”

  “李景隆是李景隆,李疏桐是李疏桐,二者不能混为一谈。而且明王也不是糊涂鬼,不至于被李景隆牵着鼻子走。”

  说完,裴行渊看了裴晏清一眼,示意他表个态。

  裴晏清直接开口:“我若是能被李景隆牵着鼻子走,你把我脑袋割下来我都绝无二话!”

  这话,够狠。

  这下,礼部的人便不再说什么。

  裴行渊就此答应了裴晏清的奏请,之后便需要礼部拟文书,再择吉日,正式册封李疏桐为明王正妃。

  裴晏清得偿所愿。

  下朝的时候却赖着没走,一直跟着裴行渊进了勤政殿。

  裴行渊有点想笑:“做什么?跟条哈巴狗似的?”

  回想当日,裴晏清在这里撒泼,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现在这样,真好啊。

  裴晏清心情好,才不管裴行渊怎么说,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可否借皇后娘娘一用?”

  裴行渊瞪他一眼:“注意措辞。”

  “好好好,那我认真说,可以请皇后娘娘开导开导我的小桐儿吗?”

  “什么小桐儿?”裴行渊不解。

  “她叫李疏桐,我叫她小桐儿,很难理解吗?”

  “哦,裴晏清,你现在真是浪的没边儿。”

  “你不浪吗?你私下里怕是比我还浪吧。”

  裴行渊瞪他一眼,表情很正经:“没你浪。”

  “好好好,没我浪。那,能不能让皇后娘娘帮帮忙?我听说她最会开导人了。”

  “皇后自然有这个本事。那,你的谢礼呢?”

  “南疆的封地和兵权都给你了,这还不够?”

  “你当时说的话,我没当真。”

  “你没当真是你的事,反正我当真了。你随意。”说着,裴晏清满脸是笑,“反正我现在有妻万事足,什么都不想做。其实,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去做呢?我只要陪着她就好了啊。”

  裴晏清志得意满。

  经历过这次的事情,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现在他全都想通了。

  也不再觉得有什么舍不得的。

  人生曼妙,他只要她在身边就好。

  裴行渊又被酸了一回,连声赶裴晏清走。

  晚上回去的时候,他忍不住跟洛云舒吐槽:“就不能让谢枕溪研制出一种药水,直接让宸儿一年长十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