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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行渊的龙袍上,有血!

  孝王惊声道:“陛下!”

  裴行渊没理会,只顺手一推,洛明谦便向后倒在地上。

  孝王清清楚楚地看到,洛明谦的小腹上插着一把匕首。

  受伤的是洛明谦。

  这时候,禁军统领赶到,跪地求饶:“陛下,微臣失职,让您受惊了!”

  裴行渊面色平静,用帕子擦着手上的血:“你的确失职!将人拖下去,你再去领罚!”

  “是,陛下!”

  洛明谦很快被禁军拖了下去。

  地板上的血迹也很快被清除。

  一切很快恢复如常,就好像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样。

  “陛下果然神武!”孝王赞道。

  裴行渊看向他,面色不虞:“王叔,洛明谦手里为何会有你孝王府的武器?”

  “啊?”孝王大惊。

  这时候,小安子手里托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里放着的,正是刚才的那把匕首。

  匕首上面,清清楚楚地刻着孝王府的标志。

  孝王急忙跪地:“陛下,定是那洛明谦刚才在府中的时候偷的!”

  “此事朕会查个清清楚楚。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王叔还是待在府里,不要外出了。”

  “是,陛下。”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洛明谦竟然偷了他府上的匕首,竟然还用上了。

  ……

  勤政殿这边发生的事情,洛云舒很快就知道了。

  最开始,她得到的是洛明谦刺杀裴行渊的消息。

  她自然不信。

  可得知孝王当时也在,洛云舒就推测出是出了变故。

  紧接着,她就得到了洛明谦重伤的消息。

  她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候,裴行渊赶了回来。

  “放心,人还活着。”

  洛云舒的心这才稍稍落地,却仍是满腹不解:“阿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裴行渊讲了事情的经过,又补充道:“明谦突然过来,手里还拿着匕首,我原想着他要刺我,我便不躲。可他竟抓着我的手腕,刺向他自己。现在想来,他应该是知道我不会对他下手,所以要自己下手。”

  依照他的本意,即便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也不打算伤着洛明谦。

  原想着只是做戏而已,但洛明谦当时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事后,我仔细回想,他是在用他的实际行动让孝王相信,他真的与我有仇,且包藏祸心。”

  洛明谦以身入局,以自己的性命做诱饵,取信于孝王。

  这份胆气,非寻常人所有。

  洛云舒听得心头直颤。

  这个过程,当真是凶险万分。

  裴行渊又解释道:“孝王奸猾,他这样做,是想借我的手来判断明谦的身份。如今明谦在他面前伤我,他这次应该是信了。”

  洛云舒皱了皱眉:“可这样的情况下,他信了又如何?明谦落入天牢,他已经不能让明谦再做什么了。”

  如此一来,洛明谦对于孝王而言就没了用处。

  “不,你忽略了一件事。”

  经裴行渊这么一提醒,洛云舒想起来了。

  孝王确定洛明谦真的包藏祸心之后,会设法和她联络。

  毕竟,在孝王眼里,她和洛明谦的关系非同寻常。

  那么,孝王就可以以救出洛明谦为诱饵,迫使她就范。

  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她这里来。

  洛云舒轻轻呼出一口气:“阿渊,天牢之中是否安全?”

  她担心天牢之中也有孝王安排的人。

  “放心,我已经让人仔细排查。现如今在明谦周围的,都是我派过去的暗卫。我不会让他在天牢出问题的。”

  但,不排除会请君入瓮。

  裴行渊话里的潜台词,洛云舒明白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当真是险象环生,幸好裴行渊和洛明谦都是聪明人,不然,还真的应付不来。

  “阿渊,多谢你。”

  “不,是我该多谢你。今日这件事若是换了旁人,必定没有明谦做得这般天衣无缝。”

  洛云舒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裴行渊是专门回来解释这件事的,眼下他还有别的事要忙,很快就走了。

  他走之后,知意问道:“娘娘,此事是否要跟二爷通个气?”

  知意是担心洛守家会跟着担心。

  洛云舒面露不忍,最终却摇了摇头:“不行。眼下正是紧要关头,不能走漏风声。”

  “若是二爷找到宫里来呢?”知意有些担心。

  洛云舒摇摇头:“不会的。”

  在明面上,她这个皇后和洛明谦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洛明谦出事,和她也是没有关系的。

  既然如此,二叔就不会找上她。

  即便他真的要来,守卫宫门的禁军也不会放他进来。

  再者,事情发生之后,海谨言应该会从中规劝,不至于闹出乱子来。

  如此一想,洛云舒便放下心来。

  她这边刚把事情捋顺,华阳郡主就过来了。

  她怒不可遏:“你们可真是害苦我孝王府了!”

  “怎会?”洛云舒冷声反问,面色平静。

  “如今他洛明谦公然刺杀陛下,已经被关进天牢,可我还和他有婚约。这就罢了,他刺杀陛下为何要用我孝王府的匕首啊?”

  “本宫身在宫中,如何能知道这些事?你父王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宴请明谦吗?为何又和明谦一起入宫?这件事背后到底有什么隐情?”

  洛云舒声声质问,倒打一耙。

  华阳郡主不知全貌,无从解释,只生硬地说道:“我父王做事自然有我父王的道理。洛明谦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我孝王府的武器来刺杀陛下!”

  “事已至此,你说什么也没用了。”洛云舒神色颓败,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华阳郡主的袖子,冷声道:“让你父王救他!必须救他!”

  “皇后,你疯了吧!洛明谦公然刺杀陛下,谁能救他?”

  “不救他,那就等着一起下地狱吧!”

  华阳郡主气得直瞪眼:“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洛云舒狞笑道,“刺杀皇帝这样的大事,是要株连九族的。很不巧,先前你千方百计,求来了你和洛明谦的赐婚。如此一来,你孝王府也在株连之列。”

  华阳郡主脸色大变。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下,洛云舒笑得愈发开怀:“这道赐婚的圣旨是你千辛万苦求来的,既然如此,那你就受着吧!”

  华阳郡主气恼得直抓自己的头发。

  和她同样为这桩婚事懊恼的,还有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