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谁啊你,竟敢自称……”洛守礼边说边转脸看过去,整个人顿时愣住。

  眼角的余光里,洛守家和洛婉都已经跪下。

  洛守礼双膝一软,瘫坐在地:“陛陛陛陛陛陛……陛下!”

  洛守礼魂不附体。

  裴行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冷漠:“你说得对,朕这样的女婿,不如不要。”

  洛守礼吓坏了,哭嚎道:“陛下,是微臣嘴**,微臣不该说这样的话。求您恕罪,求您恕罪!”

  说着,洛守礼连连磕头,不过几下,就把额头给磕破了。

  这一次,裴行渊却没恼,甚至还伸出手去,把洛守礼拉了起来。

  洛守礼受宠若惊,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时候,裴行渊笑了:“岳父大人,刚才是小婿失礼了。”

  “不、不,不敢当。”

  “岳父大人先前因为犯了错,如今停职在家反省,对吧?”

  “是。不过,那其实算不上我的错。”

  至于其中详细的原因,洛守礼却不敢说。

  裴行渊竟不追问,直接道:“是,都是他们的错。他们明明知道你是朕的岳父,竟然还敢为难你,真是胆大妄为!这样吧,朕回去就下旨申饬他们,而且,以后工部尚书的位置也由你来坐,如何?”

  “好,好极了!”洛守礼欣喜若狂!

  “不不不,工部尚书的位置还是太低了,不如,岳父大人来做丞相,代朕管束百官,如何?”

  “丞相?”洛守礼惊得眼睛都圆了。

  他不敢相信他竟然有了这样的际遇。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不,这已经不是天上掉馅饼了,这分明是天上掉金饼!

  “自然。您是国丈,又有满腹经纶,即便是丞相也是做得的。”说话时,裴行渊眉目柔和,俨然是和善到了极致。

  洛守礼连连点头:“好,好!”

  他激动坏了。

  裴行渊却在这时候话锋一转:“不过,朕如此赏赐你,须得有一个前提。”

  “陛下,您说。”洛守礼满脸期待。

  “这个前提就是,云舒幼年时,你曾将她视若珍宝。逐渐长大时,你为她抵御风雨,让她无忧无虑地长大。像是寻常人家的寻常父亲那样,你是她的仰仗和靠山,护她一生无忧。”

  听闻此言,洛守礼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在裴行渊话音落下之后,他急忙说道:“陛下,微臣待云舒一向很好。只是在为霍少远殉情一事上有了些分歧而已。当时微臣官职低微,并不能与霍家抗衡。再者,殉情一事是霍家强硬要求,微臣也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裴行渊冷笑,“你至少可以严词拒绝。如此,霍家也不能将你怎样。”

  “陛下,当时那样的情况下,霍家若是想拿捏微臣,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微臣不敢忤逆啊!”

  “不敢忤逆,就要逼她**吗?”裴行渊怒不可遏。

  他心里明白,这件事是洛云舒心中最大的创伤。

  她很介意这件事。

  裴行渊的话,洛守礼不敢应,只退而求其次,诉说自己的苦衷:“陛下,千错万错都是微臣的错。您若是介意这件事,微臣愿意去云舒坟上,跪地悔过。”

  “呵!”裴行渊冷笑。

  这世上,没有父亲跪拜女儿的道理。

  若真的跪拜了,也只会折损女儿的福气。

  洛守礼这人为了权势,果真是四六不分。

  以为裴行渊不信,洛守礼再次表态:“陛下,微臣可以的!”

  只要让他做丞相,别说是去洛云舒的坟前跪着,就算是让他跪死他都愿意!

  裴行渊在这时候开了口:“洛守礼,晚了。”

  “陛下,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说着,裴行渊看向远处,缓缓道,“若你待云舒好,今时今日的你,自然可以平步青云,无人能及。可惜,你不曾待她好。那么,你这一生也就不配平步青云,你就适合待在泥里,烂死为止!”

  “陛下,微臣、微臣冤枉啊!”洛守礼开始喊冤。

  哪怕是到了现在这一刻,他仍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裴行渊面露不耐。

  见状,洛守礼急忙道:“陛下,微臣可以为您做事。您不想杀的人,微臣可以出面去杀,微臣不怕承担恶名……”

  他拼了命表忠心。

  然而,裴行渊不屑一顾,甚至不屑于理会他。

  这一刻,裴行渊径直朝着洛守家走过去,亲手将他扶起。

  裴行渊言辞客气:“二叔,明谦不日就会从春城回来。以后他就在京城任职,你们一家人以后都不用分隔两地了。”

  洛守家激动坏了,忙说道:“草民多谢陛下。”

  “不必言谢,这都是朕应该为云舒做的。你们待云舒好,这一切都是你们应得的。”

  这话,裴行渊说得真心实意。

  对洛云舒好的人,他自然会让他们过得顺遂。

  至于那些不好的,就该下地狱。

  没成想,这时候洛守礼突然开了口:“陛下,您怕是被云舒蒙蔽了!她先前与霍少远私相授受,情定终身,她的心里,压根儿就没有你!”

  既然他讨不到好处,那么,他就彻底掀桌子,谁都别想落到好处。

  裴行渊看向洛守礼,那眼神俨然是在看一个死人。

  洛守礼大概是觉得裴行渊把这话听进去了,立刻说道:“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自始至终,洛云舒只爱慕霍少远一人!”

  大概是觉得污蔑一个死人很容易,因而,洛守礼说得格外大声。

  房间内,洛云舒看着这一幕,心情很平静。

  每当她觉得洛守礼这个人为人低劣的时候,洛守礼总能进一步刷新她的认知。

  洛守礼的低劣,无人能及。

  他时刻想着攀附,攀附不到的时候,就妄想毁掉一切。

  只是,这话,裴行渊不会相信。

  而洛守礼的诬陷还在继续:“陛下有所不知,有一次他们在后花园情难自禁,竟然当着丫鬟的面脱了各自的外衫。微臣正是因为知道她不守妇道,才要她为霍少远殉情,也好全了我洛家的清名!”

  洛守礼慷慨陈词,说得唾沫横飞,却在这时候,看到了缓步走来的洛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