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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行渊愣了愣,随即就明白了。

  “还是太冒险了。”他重复道。

  洛云舒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值得的,殿下。如果一直以来,父皇是在故意制造磨难考验你,那么,现在这个时候,他会放回顾彦昭。而且,顾彦昭会被你的人发现。”

  之前,他们就猜测,顾彦昭的失踪是昭远帝的手笔。

  一来,控制顾彦昭,可以让有谋反之心的肃王忌惮。

  二来,先将人控制,再借由裴行渊的手救出顾彦昭,那么,顾彦昭就会对裴行渊感恩戴德。

  如此一来,父子离心,肃王即便是再想谋反,也要掂量掂量。

  这是他们猜测中的、昭远帝的安排。

  那时候,洛云舒就打定主意,若时机成熟,她会设法救出顾彦昭。

  现在,正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她鼓动顾清歌杀了顾月朗。

  在昭远帝原先的计划里,没料到肃王会有除了顾彦昭之外的儿子。

  顾月朗是个变数。

  有了这个变数,昭远帝藏起顾彦昭的效果就大打折扣。

  而现在,顾月朗死了,尚不确定肃王还有没有其他的儿子。

  那么,在这个时候,让肃王府正统的世子——顾彦昭直接出现就很有必要。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昭远帝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考验、历练裴行渊。

  如果这个前提不复存在,那么,出于昭远帝的谋略,顾彦昭早就死了。

  所以,现在问题就变得很简单。

  如果裴行渊的人能“救出”顾彦昭,那么,就说明昭远帝一直在历练裴行渊。

  可,如果还是没有顾彦昭的消息,也就意味着,昭远帝是真的忌惮裴行渊。

  就这样,问题的中心又回到了裴行渊和昭远帝的身上。

  当初,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层,洛云舒才叫来顾清歌,开始了她的第一步计划。

  杀顾月朗是第一步。

  迫使昭远帝在这个时候放出顾彦昭,则是第二步。

  况且,顾月朗死了,肃王现在正是悲愤的时候,大楚使团又在京城,若是这个时候肃王发作起来,或是直接行动,会让大楚使团的人看笑话。

  更有可能会让大楚使团的人觉得大齐有了内乱,或许,他们会趁机出兵。

  这件事,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现在,只看消失达两个多月之久的顾彦昭会不会现身。

  洛云舒所想,裴行渊全都明白。

  他看着洛云舒,自嘲一笑:“我对此不抱希望。”

  “殿下,我们不做预设,只等着看结果也就是了。”

  不预设任何人的好,也就不必承担失望的痛楚。

  “好。”裴行渊笑着应了。

  一整个下午,裴行渊都陪在洛云舒身边,没出去。

  晚饭过后,洛云舒想出去散步,被裴行渊直接拉到了内室去。

  洛云舒不明所以:“殿下,这个时候就歇息,太早了。”

  “不歇息,要忙一会儿。”

  洛云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颊不由得一红:“殿下,要节制。”

  “与节制无关。今晚,孤要振夫纲。”

  “什么?”洛云舒一脸疑惑,她不是很明白。

  直到**上挨了一巴掌,她好像、有些懂了。

  但,裴行渊大概是嫌她懂得不过彻底,**,又是几巴掌。

  虽然力气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洛云舒羞愤无比,伸手去抓裴行渊的手腕,却被他一只手抓住两个手腕,他的另一只手,又继续打她。

  他凶神恶煞的:“以后还敢不敢自作主张?”

  洛云舒紧咬牙关,不肯说。

  认输是不可能的。

  可是,不认输就要继续挨打。

  又挨了几下之后,洛云舒从心了。

  疼还是小事,主要是太憋屈了。

  “不敢,以后再也不敢了。”洛云舒带着哭腔,连连告饶。

  但,裴行渊不满意:“语气不够诚恳。”

  “夫君,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哼,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不会的,以后我保证听话。”

  “那你若是不听话呢?”裴行渊问。

  “不,我会听话的。”

  “不,我不信你的话。这样吧,你若是承诺以后再有不听话的时候,就被我打一百下**,我就姑且先放过你。”

  洛云舒贝齿紧咬,恨不得此刻化身大力神仙,一巴掌拍飞裴行渊。

  奈何和裴行渊比起来,她的力气和他相比,实在是太过悬殊。

  她挣扎了几下,完全没用。

  反而换来了裴行渊的质疑:“怎么,太子妃不服?”

  “没有。我就是被你抓着手腕,有点麻,想活动一下而已。”

  “最好是这样。”

  裴行渊到底是心软了,松开了洛云舒,把她牢牢地裹在怀里。

  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安全。

  今天真是吓着他了。

  他正处理日常事务,东方先生突然就进来告诉他,洛云舒带着顾清歌去肃王府杀人。

  虽然知道她全身而退,可他还是后怕。

  这股子后怕让他觉得,就差那么一点儿,他就要失去她了。

  太险了。

  只有抱着怀里的人,他才觉得安心。

  这一整夜,他都抱着洛云舒不撒手。

  洛云舒但凡是稍稍动一下,裴行渊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看她是不是还在怀里。

  裴行渊从来没这样过。

  她想,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情,或许可以和他商量一下,也免得他吓成这个样子。

  心里如此想,她伸手抱住了裴行渊的腰。

  他宽肩窄腰,腰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很结实。

  裴行渊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

  借着月光,洛云舒看到了。

  她伸手抚着他的额头,轻声道:“殿下,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这样让你受惊吓。”

  “嗯。”

  洛云舒正纳闷儿他的反应为何这样平淡,他的唇就寻了过来。

  他吻住她,吻得极为霸道。

  他不肯松开,只拼命攫取,不知疲倦。

  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洛云舒气息微喘:“殿下,不可。”

  “为何不可?这股子火是你先点起来的,你得负责灭掉。”

  “我没有。”洛云舒反驳。

  她真的没有。

  “不,你有,你摸了我的腰。”说着,裴行渊伸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在她耳边低语,“苏苏,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