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追到自己再甩掉自己的壮志豪言犹在耳边。

  秦斯珩脸上冰冷的几乎凝结成霜。

  自作多情,唐瑈嘉,你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走。”

  一个字重若万钧。

  刀平吓得头皮发麻,立刻驾车前往皇宫的方向。

  都觉得倒霉,王爷进个宫,怎么也能碰到唐姑娘,还听到唐姑娘那些话,看到唐姑娘和别的男人那么亲密。

  总感觉王爷刚才那个走字,说的其实是都杀了。

  不敢耽搁,刀平大喝一声:“驾!”

  快马加鞭的离去。

  秦斯珩冰冷的眼神最后落在林清皓的身上,仿佛有如实质一般,能将林清皓千刀万剐了。

  林清皓看见了,挑衅的扬眉。

  唐瑈嘉听到这一声,下意识的寻声望去,瞬间推开林清皓站起来眺望马车离去的方向。

  “那是秦斯珩的马车,他怎么出来了?他要去哪?”

  林清皓懒洋洋的说道:“爱去哪去哪呗,你不生气了?”

  唐瑈嘉被林清皓闹得心情好了许多,但看见秦斯珩离去的马车还是有点难过。

  “他是不是没看见我在这啊?他就那么过去了,都没有……”

  “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停下来和你说句话?”

  林清皓也站起来,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他那么冷酷的人,压根捂不热,你焐了三年还不明白吗?”

  “他要真的在乎你,这次出来就会是来找你的,而不是直接飞驰而过。”

  “嘉儿,你不要喜欢他了,看看我不行吗?我会对你,比你对珩王还要用心的。”

  他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却是事实。

  她确实三年都没有焐热秦斯珩的心。

  唐瑈嘉真感到了一丝沮丧,忍不住蹲下将头埋在臂弯里。

  林清皓见不得她这么伤心,摸摸她的头。

  “我带你出城去玩吧。”

  唐瑈嘉诧异的抬头:“出城?”

  “对,我在城外新买了个温泉庄子,里面都布置好了,就等你去玩呢,择日不如撞日。”

  唐瑈嘉不想去,她想回到秦斯珩身边,她想知道秦斯珩去哪了。

  林清皓看出了她的心思,心中醋意浓烈,但却忍耐着没表现出来。

  “你现在这身体,刚好去泡泡温泉,对你有好处,说不定疹子也能更快消失。”

  唐瑈嘉咬唇道:“也不一定吧?我得喝药呢,连着喝三天,今天才一天,这药不能断……”

  林清皓打断她:“别找借口,喝药在哪里不能喝?我不信贾嬷嬷不知道你喝的药方子。”

  “让贾嬷嬷去抓药,咱去庄子上熬药泡温泉,一定事半功倍。”

  唐瑈嘉无意识的捏着手指揉来揉去。

  可是去了庄子,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福利就要泡汤了。

  她太了解秦斯珩了,哪怕他今天那么生气,可答应她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说了三天喝药都来喂她,抱着她,就一定会做到的。

  如果她这几天不在,那不就享受不到这三年来,第一次光明正大拥抱他的机会了吗?

  见她还在迟疑,林清皓下了一剂猛药。

  “嘉儿,你就不想知道珩王到底有没有一点在乎你吗?”

  唐瑈嘉猛抬头:“你什么意思?”

  林清皓意味深长的笑道:“你和我出城去庄子上,你现在身上还有病,珩王但凡有意思关心你,都不会不闻不问的。”

  “你一直守在他身边,一直主动,能看清什么?”

  “不如你和我去庄子上,咱们就看看珩王会不会来找你,如果他来,那不就代表他心里有你?”

  林清皓说这话心中是没底的,因为他已经在秦斯珩和自己抢人的那一天,就感觉到秦斯珩对唐瑈嘉的关心超出正常范围了。

  可林清皓必须赌一把,赌珩王并没有那么在乎唐瑈嘉。

  也赌只要珩王不来找唐瑈嘉,那唐瑈嘉势必会对秦斯珩多一点失望。

  只要这种失望多一些,长此以往,他们之间误会重重,他就不信唐瑈嘉还能那么坚定的继续喜欢秦斯珩。

  所以他今天一定要将唐瑈嘉带走。

  “嘉儿,你想不想试试看珩王到底会不会来找你?”

  唐瑈嘉眼睛一亮,林清皓的话让她很心动,她当然想知道秦斯珩的态度。

  可如果秦斯珩不来呢?那她岂不是又要伤心,又要损失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抱抱?

  林清皓搂着她的肩膀笑道:“嘉儿,犹豫不决可虏获不了男人的心。”

  “你要相信我,我是男人,所以最了解男人了,只有你不在身边了,他才会着急。”

  唐瑈嘉猛地站起来:“好,咱们现在就去。”

  福利可以以后再争取,她是要赌一把的。

  如果秦斯珩来找她了,那这份心意可比福利重要的多。

  至于他如果不来……

  唐瑈嘉立刻甩甩头,暂时不去想这个如果。

  林清皓笑着揉揉唐瑈嘉的脑袋:“这才对嘛,就是要有骨气,让珩王也知道,你不是不会离开的。”

  只要他能将嘉儿带走离开珩王一次,他就有信心,能将嘉儿一次次的带走。

  他不急,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让嘉儿对珩王彻底失去爱意。

  秦斯珩缓缓跪下请安:“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帝坐在龙安后,正皱眉看着奏章,闻言抬起头来。

  “起来吧,你身上有伤,朕不是告诉过你不用下跪。”

  “礼不可废。”

  秦斯珩缓缓起身。

  皇上赐座,仔细看了自己最优秀的儿子好一会,才叹息道。

  “你这性子和你母妃一样,冷冷淡淡的。”

  秦斯珩沉默不语。

  对于自己的母妃,他实在是无话可说。

  皇上也知道这母子二人亲不起来,直接问道:“怎么忽然上折子,希望你母妃有点事情做?”

  皇上心疼这个儿子,现在轻易都不折腾他进宫,让他好好养身子。

  但今天不得不招秦斯珩进宫。

  秦斯珩那折子很有意思,觉得他母妃总这样闲着反而对身体不利,会胡思乱想,希望让他母妃忙起来,人也能更有精气神。

  这简直是个笑话。

  他的这个贵妃,不仅性子冷淡,还不喜欢管事,就喜欢闲着。

  秦斯珩垂眸道:“就是觉得母妃再这样荒废下去,人就废了。有点事情做,说不定身体就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