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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挑逗,又像是在审判。

  任玉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血液直冲脑门。他望着眼前的温栩栩,眼眶酸涩得厉害。

  是苏清洛。

  真的是苏清洛!

  他多次在梦里看到苏清洛死在那场雨戏中,素白的衣袍上开满血色的花朵,她却眸中带着释然,唇角含笑,仿佛解脱,又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而现在,她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让他不得不激动,不得不疯狂。

  “苏清洛……”他喃喃自语,伸出手想要捧住她的肩膀,想要确认她的温度,确认她还活着。

  然而,温栩栩——或者说,此刻的“苏清洛”,轻巧地移了一步,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动作,优雅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斜着眼,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几分戏谑。

  “做什么动手动脚的?苏老板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那语气,那种神态,简直和剧里的苏清洛一模一样。那种高傲,那种冷漠,那种对男人的不屑一顾。

  任玉的眼神瞬间变得狂热,之前的镇定和矜持荡然无存。他像是被勾了魂的痴汉,再次逼近一步。

  “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乞求,“我会对你很好,你想要的,我都能为你找来送给你。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温栩栩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骨头很软似的笑,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靠在墙面上,肩膀微微颤抖。她的笑声清脆,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浑身酥麻的魔力。

  再一扬眉,她宛若看一个小玩意儿似的瞧着他。

  那种眼神,不是看爱人,不是看英雄,而是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或者是一个可笑的小丑。

  “任玉,”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凉薄,“你是不是忘了,苏清洛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缓缓直起身子,一步步逼近他,每走一步,身上的压迫感就强一分。

  “苏清洛生在乱世,长在风尘,见过太多的背叛,也见过太多的死亡。她的心,早就跟着那场雨烂在了泥里。你所谓的‘喜欢’,所谓的‘追求’,对她来说,不过是又一场麻烦,又一场束缚。”

  她停在他面前,距离极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不属于苏清洛的香水味。

  “我不需要你的承诺,也不需要你的礼物。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听清了吗?”

  任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眸子,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苏清洛。

  苏清洛或许会对他笑,会对他哭,会依赖他,会爱他。但温栩栩不会。

  她是温栩栩,一个有着自己思想、自己爱人、自己生活的独立个体。

  她不是他的劫难,也不是他的救赎。她只是……拒绝了他。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温栩栩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愧疚。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原本的神态,那种属于温栩栩的、带着几分俏皮和坚定的神态。

  “任老师,戏已经结束了。别再找我了。”

  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入,卷起温栩栩鬓角的一缕碎发,却吹不散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胶着。

  她靠在冰冷的墙面上,身体姿态看似慵懒,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眼前的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在片场谈笑风生的合作伙伴,而是一个因爱生痴、因痴成狂的困兽。

  “苏清洛,我真的喜欢你。”

  任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砂砾,每一个字都磨得人心口生疼。

  在他眼里,温栩栩就是苏清洛的转世,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角色活了过来。

  既然她能演得那么像,既然她身上有着苏清洛的灵魂,为什么不能接受他的爱?为什么不能像苏清洛依赖队友那样依赖他?

  这股不甘和执念,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没等温栩栩再次开口拒绝,任玉猛地向前一步,激动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别走……别像她那样丢下我。”

  他的手掌滚烫,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温栩栩脸色微变,原本挂在嘴角的那抹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冰霜。

  “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我需要给每个人回应吗?”她冷声质问,试图挣脱他的钳制,“放手。”

  然而,任玉此刻已经听不进任何理智的话。

  他看着她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仿佛看到了苏清洛在雨中对他回眸一笑的幻影。他不想再做一个只能在屏幕里守护她的观众,他想要拥有她,哪怕是片刻的温存。

  “我不在乎你以前是谁,也不在乎以后会怎样。”任玉眼眶通红,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我只知道我现在喜欢你,喜欢得快要发疯。”

  他不顾她的挣扎,双手猛地扣住温栩栩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强行揽进怀中,紧紧地抱着。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清洛,你别喜欢其他人,你给我个机会,跟我走……”他在她耳边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活的比任何人都开心……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温栩栩被他禁锢在怀里,鼻尖充斥着他身上那股陌生的烟草味,而非黎云笙身上清冽好闻的雪松香。她感到一阵恶心,心中的怒火也彻底被点燃。

  疯了。

  真的疯了。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厌恶,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尽全力想要推开他。

  “任玉!你清醒一点!我是温栩栩,不是苏清洛!”

  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大力猛地撕扯开任玉的肩膀。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任玉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狠狠地踹到了墙角,背部重重地撞在消防栓箱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