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主当挡箭牌?我反手让她被下线 第400章

小说:被女主当挡箭牌?我反手让她被下线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25-08-26 21:43:49 源网站:2k小说网
  翌日一早。

  天还蒙蒙亮时,帝妃就起身洗漱了。

  虽有钦天监夜观天象,西北今夜便落大雨,只需求一日即可,可此行还得在行宫生产,所以此次出京,不知何时能归。

  裴听月放心不下小四,好一阵叮嘱留宫的云筝和梁安。

  待天色既明,帝妃乘了辇轿,往宫外去。

  临近宫门,辇轿慢慢停了下来,梁尧近前回禀,“回皇上,贵妃娘娘,各宫娘娘们都来了。”

  闻言,裴听月掀起轿帘一看,除了闭宫的谢修仪,由文昭媛领着,六宫妃嫔都来了。

  帝妃对视一眼后,谢沉出了轿辇。

  见得圣颜,众妃齐齐跪地:“臣妾/嫔妾恭送皇上,恭送贵妃娘娘,愿皇上与娘娘此行一切顺遂,平安返宫。”

  谢沉慢慢颔首,“好。”

  六宫妃嫔目送了帝妃离开皇宫。

  祭坛设在了离京都二十里远的京郊万寿山下。

  今晨一早,就有京都侍卫铺上了红毡毯,万寿山寺庙上的僧人俱已到了祭坛祈福诵经。

  而百姓得了消息,两天前就将此处围了个水泄不通。即将得见圣颜,百姓自是神情激动,喧哗一片。

  巳时初。

  众人渐渐静了下来,目光随着毡毯望去,可称得上翘首以待。

  入目先是随风招展明黄龙纹的旌旗,这是禁军开道,长长队伍之后,赫然出现了一抹玄金和红色身影。

  观其服制,便知两人身份。

  百姓沸腾一阵,随后便是震天的呼声。

  “见过皇上,贵妃娘娘。”

  “…”

  数万百姓齐齐跪下,场面甚是壮观。

  顾及着裴听月,谢沉步子放得很缓,宽广的衣袖下两人十指紧扣着。

  两人身后是宫婢内侍,再往后,跟着文武百官,浩浩荡荡长达数里。

  两刻钟后,众人齐登上祭坛,帝妃位于上阶,百官臣民位于中下阶。

  众人皆屏息不语。

  “噔”一声,雄浑古朴的钟声,响彻了整个天地。

  随后有唱词官唱祝文。

  述旱情、表诚意、立诺言。

  祝文过后,便由帝妃献玉帛,陈太劳,代民祈天。

  整个流程严肃肃穆、繁琐耗时,更需时刻注意自己的威仪。

  到了后边,裴听月已经有些虚浮了,唇色已经有些苍白了,大半身子的重量都由谢沉搀起来。

  帝妃亲祭过后,便是礼乐持诵,好歹能歇息一会了。

  谢沉让人呈了参汤上来,给裴听月提精神。

  喝过后,裴听月略略恢复了气力,没有先前的虚弱了。

  等求雨仪式完成,帝妃执手,下台阶行至车驾前。

  先前说了,一日求雨不成便不回宫,明日仍然来求,所以此时并不回京都,去的是行宫里的斋宫。

  此处斋宫已完全收拾好,后边后殿,便是留给裴听月生产的地方,宫女和接生嬷嬷们已经准备好了,宁副院判带着几位心腹太医也到了。

  待帝妃两人重新沐浴过后,一碗黑漆漆的药汁便呈了上来。

  这是催产药。

  有孕妇人喝了以后,药效于两个时辰后发作,即可临产。

  看到这碗眼时,谢沉眼皮跳了跳。

  “用完膳再喝。”

  裴听月摇头:“臣妾吃不下。”

  谢沉没让她喝,好歹哄她吃了点,才让人将药端上来。

  裴听月一口气喝了。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没持续多久,一颗酸渍青梅抵在唇边。

  裴听月卷入唇齿中,酸甜的味道立即覆盖了原本的甘苦。

  她朝谢沉笑了笑。

  谢沉远没有她面上的轻松,眉目轻皱,其间凝着肃然之气。

  裴听月伸手抚平了他的眉目。

  上次生产时,让他过于害怕,现下她说太多都太过苍白。

  裴听月垂眸,握紧他的手,无声给他宽慰。

  *

  暮色四合之际,裴听月肚子发动了。

  她喝了催产药后,便挪到了后殿之中,此时肚子一疼,众人便有了动作。

  打水的打水,熬药的熬药,接生嬷嬷围在床榻边,观察胎儿情况。

  先前是隐约的疼痛,后来这痛变重了,裴听月省着力气,没有痛呼。

  她还有空打趣,“皇上出的汗,怎么比臣妾还多?”

  谢沉就在榻边坐着,面色威严凝重,鬓边不断滑落的汗珠,表明他此刻有多紧张。

  听了打趣他也不甚在意,只问,“现在饿不饿,朕让备了粥和点心,你要不要用点?”

  裴听月不饿,但想着不知道要生到什么时候,一会更痛就没法吃了,她就微弱点点头,“不想喝粥,吃点心。”

  谢沉让人拿了便于消化的豌豆黄、枣泥山药糕过来,一点点掰碎喂给她,又细心给她擦去唇边残渣。

  待吃过后,身下疼痛陡然翻了一倍,裴听月喉间不可控发出痛呼,生理性的泪珠顺着眼角没入软枕。

  她怎么觉得,这痛来得这么快呢?

  她记得,上次生小四时,前面的疼痛折磨了她好久,才变成这样的痛意。

  裴听月痛苦之余,弯了弯唇角。

  她的昭阳真的很听话,怀她以来,没有孕吐,也没有种种不适,如今又知晓父皇母妃害怕,提前要出来。

  真是个乖孩子。

  听着她的喊叫,谢沉的心尖一颤一颤,疼得眼前发黑。

  天地知晓,他有多想替她受过这个痛。

  可他没法。

  帝王第一次,觉着自己如此无用。

  生产的时间仿佛被拉长,是如此的漫长。

  一盆盆血水被端出。

  一声痛呼高过一声。

  生产按照预想,是一切顺利的,此时已经能看见胎儿的头了。

  “娘娘,再用点力。”

  “娘娘,深呼吸。”

  “再来一次…”

  “…”

  纷杂的声音过后,一阵响亮的啼哭响彻在斋宫。

  熙宁九年八月十六,亥时初,熙宁一朝唯一一位帝女,昭阳公主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