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入赘:我苟到举世无敌 第1106章 狂悖

小说:开局入赘:我苟到举世无敌 作者:柚子牛 更新时间:2026-03-03 22:37:26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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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番斥责,引经据典,骂得是酣畅淋漓,将许家眼下最不堪的遮羞布彻底撕碎!

  “逆子!狂悖!”许天赐面红如血,额上青筋暴起,羞怒交加之下,“沧啷”一声竟将腰间佩剑拔出了一半!

  剑身在烛火下寒光凛冽,剑格处雕刻的狻猊兽首分外狰狞。

  他剑指许舟:“许舟!你自幼失恃,家族怜你孤苦,予你衣食,教你诗书,方有你今日!如今你非但不知感恩,反在此大放厥词,污蔑尊长,毁谤门楣!圣人有云:‘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你身为人子,对家主不敬,对伯父无礼,言辞桀骜,状若疯犬,可还有半点人伦孝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你非但不知感恩家族生养之德,反以怨报德,恶言相向,此乃不孝!‘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你不行正道,反与家族离心离德,败坏门风,此乃大不孝!似你这等不忠不孝、无情无义之徒,有何面目在此妄谈祖训,指责他人?!”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光裕堂内,空气紧绷如弓弦。

  许阁老面沉如水,目光深不见底。

  许天正满脸惊愕,欲言又止。

  许克的手已无声按在了腰间刀柄之上。

  许舟眼中毫无惧色,讥诮道:

  “且不说其他,单说眼前。二伯父,您身居侍郎高位,修为尽废,就凭您如今这身子骨……也敢在我面前拔剑?”

  他又瞥向许克,语气更加漠然:“至于许克护卫……您修为高深,自然另当别论。但今日在这光裕堂内,若真敢动我分毫,消息传出去,无论缘由,天下人只会认定是许家狗急跳墙,戕害有功于太子的自家子侄。届时,许家面临的,就不仅仅是荆州仓案了。那将是千夫所指,众叛亲离,陛下也有了更充足的理由雷霆震怒。许家之势,本就岌岌可危,您是想要它雪上加霜,顷刻崩塌么?”

  话语如刀,划破了堂内虚伪的算计。

  一时间,许天赐气得面色由青转紫,胸膛剧烈起伏,却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许天正瞠目结舌,嘴唇翕动,终究一声轻叹。

  许克拢在袖中的手也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堂内空气凝滞,竟无人能接口。

  许舟摇了摇头,不再多言,霍然转身,径直朝着那扇虚掩的朱红大门大步走去。

  经过许阁老身边时,他径直擦肩而过。

  就在即将跨出门口的刹那,他脚步微微一顿,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光裕堂内那几副楹联之上。

  左侧主联:“绳其祖武,忠勤报国垂青史”;右侧配联:“启我后人,孝悌传家裕后昆”。

  廊柱两侧还各悬一副,左廊柱是 “典籍藏真,继往圣之学以光前”,右廊柱为 “言行立范,启来者之思而裕后”。

  黑底金字,庄严肃穆。

  许舟嗤笑一声,抬起右手,并指如剑,遥遥指向那几副对联:

  “绳其祖恶,结营谋私污青史!”

  “启我后人,贪残悖德辱后昆!”

  “典籍蒙尘,承前奸之术以欺世!”

  “言行丧范,导来者之邪而祸乡!”

  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吟罢,许舟收回手指,坦然转身,目光径直迎向正面无表情看着他的许阁老。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锐利如出鞘寒锋,一个深沉如古井寒潭。

  出乎许舟意料的是,预想中的暴怒并未立刻降临。

  除了许天赐确实气得面红耳赤、浑身乱颤,手指着许舟,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许天正面色灰败、难看至极之外,许阁老面色竟依旧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加深沉难测。

  那纵横朝堂数十载养成的城府,此刻显露无遗。

  许阁老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先前只觉你胆色过人,心思机敏,临事有静气。如今看来,文思才情亦是犀利如刀,出口成对,针砭时弊。果然不假。”

  他竟似完全不在意许舟方才的一番话。

  “你方才所言‘结营谋私’、‘贪残悖德’……站在你的位置,如此看,如此想,无可厚非。年轻气盛,眼里揉不得沙子。”

  “然则,世事如棋,很多时候并非只有黑白对错。身处漩涡,有时行差踏错,或手段激烈,未必是初心本愿,而是不得已为之的无奈。大厦将倾,独木难支;狂澜既倒,非寻常手段所能挽回。这其中分寸拿捏,利弊权衡,非亲历者,难解其味。”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许舟,继续道:“不过,你既有此见识,有此不平之气……若真觉得许家如今走的这条路,用的这些方法有问题,错了,脏了……那你更不应该只是站在这里,出言讥讽,逞一时口舌之快,然后愤然离去。那除了发泄情绪,于现状有何裨益?真正的志气,是敢于直面沉疴,是用自己的双手与能力,去改变你所不满的现状!你若真有能耐,真有抱负,便不该只想着逃离,而应想着如何介入,如何拨乱反正!这才是大丈夫所为!”

  许舟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被说动的迹象,只是眼神越发冰冷。

  与这样一位深谙人心的老狐狸辩论是非对错,毫无意义。

  两人之间的鸿沟,不仅仅是观念。

  许阁老说完,也陷入了沉默。

  他不再多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岳,又像一道深不见底的渊壑。

  一时间,空旷的光裕堂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两人,一老一少,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立在堂中,隔着数步的距离静静站立着,谁也没有再先开口。

  许天正与许天赐侍立在许阁老身后,同样缄默不语,目光复杂。

  片刻之后,许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转身继续向门口走去:

  “不必再绕弯子了。我知道你们在打什么算盘。无非是指望我与柳家小姐若真有些什么,柳承砚看在女儿份上,或许能在荆州一事上,对许家稍微网开一面,或是拖延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