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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区一条死泥鳅,也敢乱我道心?”

  萧若尘的神魂狠狠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外界。

  萧若尘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惊人变化。

  他的左半边身体变得赤红如火,隐隐有麒麟鳞片浮现,右半边身体却漆黑如墨,结上了一层黑色冰霜!

  阴阳失衡!

  岸上的许忧看到这一幕,眉间也染上了几分凝重。

  “小子,撑住啊,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心魔与阴煞同袭,若守不住本心,你便会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

  潭底,萧若尘的意识也逐渐走向模糊。

  那毒蛟残魂虽然被他斩伤,但这潭水里那股怨念还在不断侵蚀他的意志。

  “就这样睡去吧,睡着了就不痛了……”

  一道声音在耳边诱惑着。

  萧若尘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弱,黑色的冰霜开始向左半边身体蔓延,眼看就要把心脏冰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九州鼎骤然响起一阵嗡鸣!

  一直沉寂在他体内的华夏至宝,在这生死关头,终于被激活!

  九州鼎,镇国运,定乾坤!

  随着九州鼎的转动,一股极强吸力爆发而出。

  那些在萧若尘体内肆虐的阴龙煞气根本就抗拒不了,被强行吸入九州鼎内。

  “炼!”

  萧若尘福至心灵,借着九州鼎的神威,疯狂运转《天鼎诀》。

  九州鼎直接把吸入的极阴之气,与萧若尘体内的麒麟真火、不死鸟生机,强行熔炼在一起!

  阴极阳生,阳极阴生!

  原本势同水火的两股力量,在九州鼎的镇压和调和下,竟然开始缓缓融合,化作了混沌般的奇异能量。

  这种能量比单纯的真气更为高级厚重。

  识海里,那条不可一世的毒蛟残魂惨叫着消融,最终化作灵魂之力,滋补了萧若尘的神魂。

  轰隆隆!

  阴龙潭开始猛烈震颤着,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那是潭水中积攒了两百年的精华,正在被萧若尘鲸吞海吸

  羽化八阶中期,后期,巅峰!

  那一层阻挡了无数武者一生的壁垒,轰然破碎!

  潭水炸裂,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羽化九阶!

  这一刻,萧若尘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脱胎换骨!

  他的感知力扩大了数倍,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这就是,羽化九阶的力量吗?”

  远处的宫殿中,正在批阅奏折的女帝朱笔一顿,随即勾起一抹笑意:“这冤家,还真是个怪胎……”

  潜龙渊边。

  许忧看着悬浮在空中的萧若尘,灿然笑着。

  “好好好!”

  “阴阳合一,混沌初开。

  九州鼎主,果然非同凡响啊!”

  萧若尘落下,走到许忧面前,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再造之恩!”

  “可要收起你的傲气。”

  许忧沉声开口:“羽化九阶,在这世俗界的确是当之无愧的陆地神仙,足以横压一世。

  但在天墟,这也仅仅是一张稍微硬一点的入场券罢了。”

  萧若尘心下一凛,连忙恭敬道:“前辈教训的是。

  晚辈从未去过天墟,对那边的世界一知半解,还请前辈解惑。”

  许忧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苍穹:“天墟乃是上古时期遗留的一块破碎大陆,被大能者以通天手段封印在折叠空间之中。

  那里的灵气浓度远超世俗,法则也更加完整,因此孕育出了无数强大的宗门和生灵。”

  “你现在的境界名为羽化,羽化者,褪去凡胎,初窥仙门。

  但在羽化之上,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羽化之上,名为悟道境,到了那个层次,便不再是单纯的积累真气,而是要感悟天地法则,凝聚属于自己的道。

  悟道境强者,言出法随,借用天地之威如臂使指,杀羽化九阶,如杀鸡屠狗。”

  萧若尘瞳孔微微震颤。

  杀羽化九阶如屠狗?他才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心一下受到不小的冲击。

  “而悟道之上,名为空衍境,空者,虚空也;衍者,衍生也。

  达到此境,便能触摸到空间的奥秘,甚至能在体内衍生出一方小世界,那是真正的大神通者,寿元千载,俯瞰众生。”

  “悟道、空衍……”

  萧若尘喃喃。

  “当然,这两个境界离你还太远。”

  许忧看出了萧若尘的凝重,缓和语气道:“即便是在天墟,悟道境也是一方巨擘,空衍境更是传说中的老祖级人物,平时难得一见。”

  “你此去天墟,只要不主动招惹那些顶尖的一流宗门,以你羽化九阶的修为,加上九州鼎和麒麟血脉,自保绰绰有余。”

  说着,许忧摸出一枚令牌扔给萧若尘。

  萧若尘伸手接过,只觉手心一沉。

  这令牌非金非玉,通体呈紫黑色,上面刻画着繁复纹路。

  “这是天墟符宗的信物。”

  许忧追忆道:“一百五十年前,老朽曾游历天墟,机缘巧合下救过当时符宗的一位圣女。”

  “这枚令牌是她赠予我的,言明只要持有此令,符宗便欠持令者一个人情。”

  “符宗虽然不是天墟最顶尖的霸主,但在二流宗门里也是佼佼者,尤其擅长符箓之道,手段诡异莫测。”

  “你初入天墟,人生地不熟,若是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可持此令去符宗寻求庇护,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萧若尘感激道:“前辈大恩,若尘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回报。”

  许忧摆了摆手,又坐回那块青石上:“去吧,别让玉儿等急了。

  那丫头虽然嘴上不说,但这心里啊,早就飞到你身上了。”

  ……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轩辕玉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站在大夏江山图前发呆。

  她褪去平日里那身厚重威严的龙袍,换上了一袭淡金色的宫装常服。

  长发随意地挽起,插着一支凤钗,少了分帝王的霸气,却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与温婉。

  感应到熟悉的气息降临,她只是轻声道:“回来了?”

  “嗯,回来了。”

  看着那道略显单薄的背影,萧若尘心里难免怜惜。

  萧若尘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她纤细腰肢。

  “许爷爷,把一切都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