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堆的千年灵芝、万年首乌、还有那红玛瑙般的龙血果,每一样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品。

  而在这些灵药的最顶端,三个精致的玉盒静静悬浮。

  那是三株七彩幻心莲,是能够辅助悟道境后期强者感悟法则、突破瓶颈的至宝,也是紫阳真人原本打算用来冲击衍空镜的希望。

  “好东西。”

  萧若尘眼底精芒一闪:“有了这些,我就有了冲击悟道境七重的底气。”

  虽然他现在看似羽翼已丰,但这一切的繁华都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

  在这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手下再强,也只是辅助。

  一旦遇到真正的顶尖强者,如果他自己不够强,立马就会被打回原形,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只有自己强,才是真的强。

  “悟道境七重,是悟道境的分水岭。

  一旦跨过,便是迈入了高阶悟道境的门槛,无论是真气的质量还是对法则的感悟,都会发生质的飞跃。”

  一念至此,萧若尘不再犹豫。

  “九州鼎,出来!”

  很快,九州鼎凭空浮现,悬浮在半空。

  它就像是一个永远吃不饱的饕餮,死死盯着地上的灵药山。

  “吃吧,这次管饱。”

  萧若尘大手一挥。

  九州鼎鼎立刻如长鲸吸水一般,将地上的灵药一股脑地卷入其中。

  紫色的本源之火在鼎内熊熊燃烧。

  数以千计的灵药在紫火的煅烧下,迅速剔除杂质,只留下最纯净的草木精华和天地法则碎片。

  这些精华在鼎内汇聚融合,最终化作一股金色的能量洪流。

  “来!”

  萧若尘牵引着这股能量洪流,全部注入自己的百会穴。

  悟道境六重巅峰的瓶颈,在这股庞大能量的冲击下,开始出现了些许松动。

  “不够,还不够!”

  萧若尘神色一狠,将那一堆从紫云宗抢来的妖丹也全部扔进了九州鼎。

  更加狂暴的能量涌入。

  肉身已经承受到了极限,但他依然紧守灵台,引导着能量一次次冲击那道关卡。

  终于,一股全新的气息从萧若尘体内爆发而出室。

  若非有阵法压制,这股气息足以冲破云霄。

  悟道境七重!

  力量,增加了至少三倍!

  更重要的是,他对空间法则的感悟更加清晰了。

  现在的他,即便不借助九州鼎,也能做到短距离的瞬移。

  “这就是悟道境后期吗?”

  萧若尘自信一笑。

  “可惜赵天玑死了,如果他还活着,哪怕他是全盛时期,我现在也有信心一招秒杀他,而不需要演戏。”

  “至于紫阳真人。”

  “悟道境九重又如何?现在的我,即便打不过,也能正面硬刚,而不是只能逃跑。”

  “紫云宗,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就在萧若尘闭关突破的这几天,外界早已翻了天。

  紫云宗遭此大劫,紫阳真人发了疯似的找凶手。

  他派出的精锐弟子遍布了方圆千里的每一个角落。

  哪怕萧若尘做得再隐蔽,有些线索是无法完全抹去的。

  紫云宗的情报网很快查到了宋梦婵的身世,灵机宗副宗主宋天行之女。

  而这个宗门早在几个月前就被天秦宗灭门,全宗上下包括宗主李玄机和副宗主宋天行,都被抓到了天秦宗当矿奴。

  这是一个无法掩盖的事实。

  “宋梦婵被救走了,救她的人肯定是跟她有深厚关系的人!”

  紫阳真人在大殿中来回踱步:“宋天行没死,他在天秦宗,那个救走宋梦婵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为了把她送去和父亲团聚!”

  “而且,那个戴面具的黑衣人。”

  “天秦宗,一定是天秦宗!”

  “好你个项天秦,欺人太甚!”

  “你不仅抢了我的风头,还要断我的根基,派人烧我矿脉,毁我药山,抢我儿媳,这笔账,我无论如何也要跟你算清楚!”

  盛怒之下,紫阳真人却突然冷静了下来。

  天秦宗实力强大,项天秦更是衍空镜强者。

  如果带人去攻打,未必能讨好,甚至可能被反杀。

  “本座这次一个人去!”

  “我是受害者,我占理,而且,我有底牌!”

  天秦宗,山门外。

  今日的天气格外阴沉,乌云压顶。

  “项天秦,给本座滚出来!”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咆哮炸响在天秦宗上空。

  “什么人?竟敢直呼宗主名讳!”

  守山弟子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开启阵法,就见一道紫色的流光狠狠砸在山门前的广场上。

  紫阳真人须发皆张,独自一人堵在了天秦宗的大门口。

  “敌袭,有强敌入侵!”

  警钟长鸣,响彻九霄。

  数道流光从天秦宗各峰飞出,正是留守的长老们。

  紧接着,一道威严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半空。

  项天秦此时也是一脸懵逼。

  他正在闭关参悟,突然被人堵着门骂,这让他很不爽。

  “紫阳真人?”

  项天秦皱眉瞥着下方那个状若疯狗的老头:“你不在家给你儿子办喜事,跑到我天秦宗来发什么疯?真当本座没脾气吗?”

  “办喜事?哈哈哈,办丧事还差不多!”

  紫阳真人惨笑一声:“项天秦,你少在这里装蒜,你派人烧我矿脉,毁我药山,抢我儿媳,杀我长老,现在还敢问我发什么疯?”

  “交出宋梦婵,还有那个黑衣凶手,否则今日,我紫云宗与你天秦宗不死不休!”

  “什么乱七八糟的?”

  项天秦眉头皱得更紧了。

  矿脉被烧?药山被毁?

  这事儿他听说了,毕竟闹得挺大。

  但他一直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流寇干的,或者是紫云宗的仇家。

  怎么这屎盆子扣到我头上了?

  “紫阳,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项天秦冷冷道:“本座行事光明磊落,若是做了,自然会认。

  但若没做,你也别想往我头上泼脏水!”

  “还敢抵赖?”

  紫阳真人怒吼道:“宋梦婵是宋天行的女儿,宋天行就在你天秦宗,那个救走宋梦婵的人,就是为了送她来团聚的,人肯定就在你宗门里,你敢不敢让我搜?”

  “放肆!”

  项天秦大怒。

  让外人搜宗门,那他的脸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