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秦宗,静心疗养院。

  这里是宗门内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专供立下大功的长老闭关或疗伤。

  萧若尘提着药箱,从大长老的房间里缓缓走出来。

  “萧长老,如何?”

  一直守候在门外的项天秦快步上前。

  萧若尘长长叹了一口气,对着项天秦拱手行礼:“宗主,若尘无能。

  大长老体内的噬魂之毒已经侵入骨髓,与他的本命真元纠缠在了一起。

  若强行拔毒,大长老必死无疑。

  如今只能靠药物吊着一口气,但也仅仅是吊着,至于修为……”

  萧若尘摇了摇头,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那执法长老呢?”

  项天秦心头一沉。

  “执法长老的情况更糟。”

  萧若尘苦笑道:“他被大长老那一拐杖伤了心脉,虽然外伤愈合了,但那一击蕴含了大长老毕生的毁灭法则。

  若尘虽然用太乙神针封住了他的心脉,但也只能保他不死。

  想要恢复战力,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圣级丹药九转还魂丹,或者有传说中的神医出手重塑肉身。

  否则,两位长老这辈子,恐怕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项天秦身形晃了晃,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天秦宗接连折损了三位悟道境的实权长老!

  赵天玑死在了秘境里,现在大长老王道元和执法长老刘严又成了废人。

  这三人,可是天秦宗的中流砥柱啊!

  虽然天秦宗号称悟道境众多,但大部分都是悟道境初期和中期的长老,像王道元这种半步衍空镜的定海神针,没了一个那都是损失。

  “该死,这两个蠢货,为了点私利,竟然把宗门的根基都给打没了!”

  项天秦虽然气愤,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天墟局势动荡,朝光宗虎视眈眈,八大宗门虽然暂时受挫但底蕴犹在。

  如果让外人知道天秦宗内部高端战力空虚,恐怕立刻就会引来群狼环伺。

  “幸好,还有萧长老。”

  “还有青青,她也突破了悟道境,而且根基深厚,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但是,还不够啊!”

  大长老倒下了,他的派系群龙无首,虽然乱,但也没什么实权部门。

  可执法长老倒下了,执法堂谁来管?

  执法堂掌管宗门刑罚、巡逻、对外征战,是宗门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把刀若是生锈了,或是握在庸人手里,天秦宗的威慑力将大打折扣。

  必须找人顶上!

  王通太软弱,镇不住那帮骄兵悍将。

  刘猛太鲁莽,上次刚犯了错,而且智商堪忧。

  至于其他的,要么资历不够,要么实力太差。

  最终,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萧若尘身上。

  “萧长老。”

  “属下在。”

  “你觉得,如果你来接手执法堂,如何?”

  萧若尘心中猛地一跳,面上却连连摆手:“宗主,这万万使不得,若尘何德何能?我加入宗门才多久,资历浅薄,根基未稳。

  而且我接手黑魔矿洞已经引来了不少非议,若是再接手执法堂,恐怕,恐怕会引起众怒啊!”

  “而且,当年我是被迫加入的,虽然现在心向宗门,但难保其他长老不拿这个说事,说我心怀怨恨,图谋不轨。”

  萧若尘这番话,说得极其坦诚,不仅没让项天秦反感,反而让他觉得萧若尘是个实在人,是个懂得避嫌、懂得为君分忧的好下属。

  “哎,萧长老多虑了。”

  项天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那丝顾虑确实被萧若尘点中了。

  这小子入宗时间太短了,而且手段狠辣。

  万一他真的心里有怨气,把执法堂交给他,岂不是把刀柄递给了敌人?

  “此事容后再议,萧长老先回去休息吧,这两天为了给那两个废人疗伤,你也辛苦了。”

  “是,若尘告退。”

  幽兰小筑,主阁寝殿。

  萧若尘推门而入,反手布下结界。

  “怎么样?老头子动心了吗?”

  月泠正慵懒地躺在锦塌上,见萧若尘回来,立刻光着脚丫跑了过来。

  “动心了,但还有顾虑。”

  萧若尘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是个多疑的人,执法堂权力太大,他怕我这把刀不受控制。

  他需要一个人去推他一把,消除他最后的戒心。”

  “那个人,只能是你。”

  “又要我去当说客呀?”

  月泠撇了撇嘴,身子一软,坐在了萧若尘的怀里:“我可是大小姐哎,天天给你跑腿,我很累的。”

  “你要是不给我点动力,我可不去。”

  萧若尘叹了口气,伸手托住她的腰:“你这女人,怎么像是有瘾一样?这两天还没喂饱你吗?”

  “哼,谁让你是纯阳体质呢。”

  月泠娇嗔一声:“你不知道,每次和你之后,我的神魂都会得到极大的滋养。

  我能感觉到,我的灵魂和这具肉身的契合度已经达到了完美的境地,甚至比原装的还要好。”

  “而且,我是真的,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这并不是假话。

  月泠本是残魂,虽然夺舍成功,但灵魂深处始终有不安全感和虚弱感。

  而萧若尘修炼《天鼎诀》和《人皇金身诀》,体内阳气旺盛且纯净,对于她这种阴属性的神魂来说,就是世间最好的补品。

  这不仅是肉体的欢愉,更是灵魂的救赎。

  “既然离不开,那就永远别离开。”

  萧若尘凝视着怀中这绝色尤物,目光炽热:“先收点利息,再去办事。”

  “呀,你别急啊,坏蛋……”

  一个时辰后。

  月泠面色红润,重新变回骄纵的大小姐模样。

  “等着吧,本小姐出马,一个顶俩。”

  天秦宗,主峰书房。

  项天秦还在对着执法堂的令牌发愁。

  “爹爹!”

  月泠推门而入,把那一盘剥好的灵果放在桌上:“还在愁执法长老的人选呢?”

  “是啊。”

  项天秦叹了口气:“青青啊,你觉得,萧若尘如何?”

  “萧长老?好啊!”

  月泠给项天秦捏着肩,漫不经心道:“女儿觉得他挺合适的。

  萧若尘在咱们宗门毫无根基,他除了依靠您,还能依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