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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玩笑?”

  萧若尘眸底寒霜不减,指了指地上重伤的顾青衣和王猛。

  “把人打成这样,叫开玩笑?”

  “你们这种玩笑,还真是别致啊。”

  萧若尘每说一句话,就向前走一步。

  恐怖的压迫感,逼得王岩和柳云飞等人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仅仅靠着墙壁。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开玩笑……”

  “那我也跟你们开个玩笑。”

  “我想借你们的项上人头一用,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王岩和柳云飞使劲往后缩着身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如果真打起来,现在的萧若尘虽然看起来伤势严重,但看那身上那股煞气,足以拉着他们同归于尽。

  更何况,这疯子还有九州鼎这等大杀器!

  “萧若尘,你别太过分!”

  王岩强撑着气势:“我们可是天级势力的首席,你若是杀了我们,就不怕出了秘境被我们宗门的老祖追杀吗?灵机宗承受得起三大天级势力的怒火吗?”

  他在赌,赌萧若尘不敢真的把事情做绝。

  萧若尘冷冷盯着他,突然笑了笑。

  “你以为,我不敢?”

  说罢,直接一记鞭腿狠狠抽在王岩脸上。

  王岩根本来不及反应,半边脸一下肿成了猪头,牙齿混着血水吐了一地。

  “这一脚,是替李玄通还你的。”

  紧接着,萧若尘身形再闪,出现在柳云飞面前。

  又是一记耳光,直接把这位风流倜傥的幻海阁首席扇成了陀螺。

  “这一巴掌,是替我被你恶心到的眼睛打的。”

  随后,萧若尘宛若虎入羊群,冲进那群之前对灵机宗弟子动手的各宗门人堆里。

  那群人根本避无可避,断手、断脚、碎骨……

  萧若尘下手极狠,虽然没直接取人性命,但都精准地打在对方痛处,甚至废掉了好几个叫嚣最凶的弟子的丹田。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大殿内躺了一地的人,哀嚎遍野。

  王岩、柳云飞、唐镇此刻全都瘫软在地上,狼狈不堪。

  “记住这种痛。”

  萧若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冷冷道:“这是利息,若是还有下次,我要的就不止是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那摆满宝物的紫檀木架。

  灵机宗众弟子眼看这一幕,憋闷已久的那口恶气可算是出来了,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萧师兄威武!”

  “解气,太解气了!”

  萧若尘快速扫过架子上的宝物,虽然每件都足以让人疯狂,但他却不急着直接洗劫一空。

  他只是挑了几样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东西。

  一块黑乎乎的木头,一本残破的阵法手札,几瓶专门用来恢复神魂的丹药,以及,放在角落里的那把王岩之前爱不释手的斩秋水。

  除此之外,其余的他看都没看一眼。

  “好了,我们走。”

  “啊?萧师兄,剩下的不要了吗?”

  王猛有些不甘心地指着那满架子的宝物:“那些可都是好东西啊,尤其是那本《焚天决》,要是带回去给宗门……”

  “贪多嚼不烂。”

  萧若尘淡淡道:“有些东西,拿着烫手。而且……”

  他瞥了一眼大殿深处那隐隐散发出的诡异波动,语气加重了几分:“听话,走!”

  虽然不解,但出于对萧若尘的绝对信任,李玄通等人还是压下了心里的贪念,迅速跟着萧若尘撤离了大殿。

  眼看灵机宗众人走远,躺在地上的王岩愤恨的同时,也有点纳闷。

  为什么?他明明占据了绝对优势,却不把宝物拿完?

  甚至连杀人都不杀?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咳咳,这小子肯定是在装腔作势!”

  唐镇捂着断臂,咬牙切齿道:“他肯定是受了重伤,撑不住了才不敢杀我们,等老子养好伤,一定要……”

  “闭嘴吧你!”

  柳云飞没好气地骂道:“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拿了东西走人,这地方,有点不对劲。”

  离开枯荣殿后,萧若尘并没带着众人原路返回,而是凭借着对地势的敏锐感知,找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天然溶洞。

  这里位于断魂山脉的一处峭壁之上,四周怪石嶙峋,易守难攻,且灵气相对浓郁。

  “大家就在这里修整。”

  一进入溶洞,萧若尘强撑着的霸气一下垮塌。

  他一口黑血喷出,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

  “若尘!”

  宋梦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当她的手碰到萧若尘后背时,只觉得一片湿黏。

  她低头一看,满手都是鲜红的血!

  萧若尘那件青衫早已被鲜血浸透,只是因为颜色深,加上他一直用真气强行封住伤口,才没让人看出来。

  “天呐,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宋梦婵小心解开他的衣衫。

  只见萧若尘的后背上,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那是玄龟利爪留下的。

  胸口处更有一大片紫黑色的淤青,显然是被巨浪拍击造成的内伤。

  最恐怖的是他的左臂,有一道贯穿伤,伤口周围的血肉已经呈现出灰白色,那是弱水腐蚀的痕迹。

  面对这触目惊心的伤势,宋梦婵的心都要碎了。

  他究竟是忍受着怎样的剧痛,才能在情况下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暴打王岩等人,带着大家安全撤离?

  “别哭,死不了。”

  萧若尘笑了笑,伸手替她擦去眼泪:“我需要闭关疗伤,这几天,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人打扰我,这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放心!”

  宋梦婵用力点头:“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靠近你半步!”

  萧若尘欣慰地闭上了眼睛。

  随后盘膝而坐,取出之前在大殿里拿的那几瓶恢复神魂的丹药,一股脑全吞了下去。

  然后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天鼎诀》。

  九州鼎虚影浮现,将他人笼罩在内。

  宋梦婵则手持长剑,就那么守在洞口。

  李玄通等人也自发地在外围布下警戒阵法,一个个神情肃穆,不敢有半分懈怠。

  时间一晃而过。

  整整三天三夜,萧若尘都一动不动。

  这三天里,他的肉体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