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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戏!”

  王岩心中一喜,身形一晃,落在那浮木之上。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真气,不敢有丝毫大意。脚下的浮木摇摇晃晃,随时可能沉没。

  一步,两步,三步……

  王岩凭借着惊人的平衡力和对真气的精微操控,竟然真的在弱水上行进了十几丈远!

  岸上的众人看得屏住了呼吸,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就在王岩行进到河心位置时。

  哗啦!

  原本平静如死水的河面,突然炸开了一道巨大的水柱。

  一个庞然大物从黑色的河水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黑色巨龟!

  它的背甲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沧桑而沉重的气息。

  那四只粗壮的爪子如同擎天之柱,每动一下,周围的水流便形成一个个漩涡。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颅,狰狞如龙,双眼如两盏血红的灯笼,死死盯着闯入它领地的王岩。

  “这是玄冥镇水龟?!”

  方文惊呼出声,“这是上古异兽玄武的后裔!力大无穷,专镇水域!这只玄龟的气息恐怕已经达到了悟道境!!”

  悟道境妖兽!

  在弱水这种对它极其有利的主场,它的战斗力还要翻倍!

  玄龟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声波如实质般扩散,震得王岩脚下的浮木瞬间崩碎。

  “不好!”

  王岩大惊失色,身形失去支撑,就要坠入水中。

  但他毕竟是天骄,反应极快。

  “磐石剑域,镇!”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重剑猛地插向虚空,试图借力腾空。

  然而,那玄龟岂会让他如愿?

  一只巨大的黑色龟爪,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地拍了下来。

  王岩举剑格挡。

  一声巨响。

  他手中的重剑被拍得弯曲成一个惊人的弧度,整个人如同被拍苍蝇一样,直接被拍飞了回来!

  身在半空,王岩便狂喷鲜血,胸口的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他重重地摔在岸边的黑土上,砸出一个大坑,半天爬不起来。

  仅仅一招,道墟宗首席王岩,完败!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那只巨大的玄龟并没有追击上岸,它只是冷冷地看了众人一眼,然后缓缓沉入水中,只留下一双血红的眼睛露出水面,如同两个死亡的漩涡,注视着这群不自量力的闯入者。

  “这还怎么过?”

  柳云飞手中的折扇都快捏断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弱水难渡,又有如此恐怖的镇水神兽把守。

  这简直就是一条绝路!

  “我去试试能不能用幻术迷惑它。”

  柳云飞咬了咬牙,施展出幻海阁的独门秘术海市蜃楼。

  然而,那玄龟的神魂似乎极其强大,且与弱水融为一体。

  柳云飞的幻术刚一施展,就被玄龟一口水箭喷破,反噬得他吐血后退。

  紧接着,血魔子试图用血影遁术强闯,结果刚到河面就被一股无形的重力拉扯下来,若非他反应快用替身术逃过一劫,此刻已经成了玄龟的点心。

  地煞宗的阴冷青年放出几只鬼将试探,结果鬼将刚入水就被弱水消融了魂体,连渣都不剩。

  拓跋野更是绝望,他的妖兽在陆地上凶猛,到了这弱水面前全都成了软脚虾,根本不敢下水。

  所有的手段都试过了。

  统统无效。

  三十名天墟最顶尖的天骄,此刻竟然被一条河、一只龟给彻底拦住了去路。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难道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最后只能止步于此吗?

  “萧长老……”

  李玄通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萧若尘,“您有办法吗?”

  萧若尘没有说话。

  他站在岸边,目光深邃地盯着河水中那双血红的眼睛。

  体内的九州鼎,正在剧烈地震颤。

  那是遇到了同类气息的感应。

  “玄武后裔吗……”

  萧若尘喃喃自语:“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其他弟子见萧若尘要动手,纷纷开口劝道:

  “这弱水有禁空领域,又有这孽畜镇守,除非有空衍境的大能出手,否则我们根本过不去。”

  “是啊,萧师兄,要不算了吧?”

  顾青衣也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已经尽力了。”

  放弃?

  萧若尘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他静静地注视着那只浮在水面的玄龟。

  体内的麒麟血脉在沸腾,九州鼎在震颤。

  他能感应到,这玄龟虽然强横,但它的力量来源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这条弱水河。

  只要离开了水面,或者是有人能牵制住它对水流的操控,它的威胁就会大打折扣。

  萧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战意如火:“这世上就没有不可战胜的敌人,只有不敢挥刀的懦夫。”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灵机宗弟子。

  “你们信我吗?”

  李玄通等人一愣,随即齐声道:“信!若无萧师兄,我们在黄沙阵和妖藤林早就死了!”

  “好。”

  “这玄龟虽然强,但我若全力爆发,应该能拖住它一刻钟。在这一刻钟内,它无法操控弱水攻击你们,甚至连禁空领域也会因为它的分心而出现漏洞。”

  “那一刻,就是你们渡河的唯一机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萧师兄你要一个人去单挑那头悟道境的妖兽?”

  “不行!这太危险了!那是弱水啊!一旦掉下去……”

  “若尘!不可以!”

  宋梦婵猛地冲上前,死死抓住萧若尘的衣袖。

  “那玄龟连王岩都能一巴掌拍飞,你就算再强,在弱水这种绝地跟它打,也是九死一生!而且……”

  “而且你看看那些人!他们现在一个个装死,等你真的拖住了玄龟,他们肯定会趁机过河!到时候你一个人在后面拼命,他们去前面抢机缘!这种为人作嫁衣的事,你怎么能做?”

  宋梦婵的话,说出了所有灵机宗弟子的心声。

  这帮人刚才还联手欺压他们,现在凭什么要萧师兄拿命去给他们开路?

  萧若尘看着宋梦婵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心中一软,伸手轻轻替她擦去泪水。

  “梦婵,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萧若尘温声道:“但我这么做,不全是为了他们,更是为了你们,为了灵机宗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