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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含香愤愤地道,在路边小摊吃了一碗馄饨,返回车上,沈含香忍不住骂道,“兵力强壮又怎样,好大喜功也懒得说了,战争有那么好玩吗?竟然攻破了许多城,都不留一个活口!太残忍了!”

  “战争素来是这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谢珩屠城虽过分,却也无法不理解,他太急了。”

  沈岁宁嘴角噙起一丝冷笑,“我倒是没想道,那般无情无意的男子,竟然还有在乎的人!”

  沈岁宁不说还好,一说沈含香就更气了:“他那还叫在乎?为了师出有名,连亲生母亲都能出卖,都能利用,事后却哭泣叹惋,那叫老虎挂念珠——假慈悲!这种人,真是够无情无义没血没泪没心没肝没肺的!”

  说到后面,连声音都颤抖了。

  其实她对东雨的沦陷,并没有太多的伤感,因为太傅府的灭门,她的心里已经积累了太多仇恨,这些仇恨,是冲着某些人,是冲着某些人代表的东西去的。

  她恨柳月,很赫连立,更恨那一张毁掉她所有幸福的圣旨,以及那张圣旨背后的九五之尊。

  有时候,不是不恨那对象,只因为没有能力与之对抗,才会迁移愤怒给别人,灭她沈含香满门的是赫连立,是柳月等人代表的皇室,她没办法跟九五至尊做对,只有默默地恨那两个罪魁祸首......

  如果可以,如果能够报仇,为何不解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谢珩帮她报了仇,沈含香是不应该讨厌此人的。

  只可惜,谢珩生性太残忍,人彘和屠城的传说,让她对他,硬是连一点感激的感觉都没有,唯有狠狠的厌嫌。

  不过......

  她倒是不恨他的。

  沈岁宁抿抿嘴,搂紧怀中孩子,淡淡地道:“这般说他的,也不差你一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怀中抱着孩子,心中的顾虑就多了,如今她并不是一人孤身上路,为了安全起见,她不能暴露一丁点她的行踪。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个小城镇虽然经历过战乱残败颓废,但行人住客却不少。

  换句话说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沈丹若的爪牙!

  这话的确不假,听风令爪牙遍布天下,可谓天下第一情报组织,刺探消息那叫又快又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沈岁宁和沈丹若之间的仇怨,那可不是能一两天就释怀的,依照沈丹若的性子,断是不会放过她的。

  所以她一定要低调,不能引起听风令爪牙的注意,现在的她势单力薄,如真正斗起狠来,她不是沈丹若对手。

  她不能冒险,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可能性,她都不能允许它发生!

  “姐姐说的是,哎,我就是气不过而已,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的人,要是让本姑娘遇到他,非得将他剁成一千块,扔出去喂狗不可!我呸,他的肉那么臭,估计连狗都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