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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想过报仇?”

  听完沈含香的故事,沈岁宁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状似无意开口问道。

  “当然想,我做梦都在啃她的骨,喝她的血!可是,我杀不了她!她是如今的皇子妃啊!未来的储君皇后,我如今不过是一个被追杀的无名女,无家可归,还是朝廷要犯,连名姓都不敢随意透露,你说,我凭什么去报仇,那只会是白白送死!”

  苦笑着,“我不怕死,人固有一死,只是我不愿意就这般死去,那会无颜面对我九泉下的父亲,还有太傅府上百来口人!”

  沈岁宁点头:“你能如此作想,真是很好。”

  死有死的意义,活有活的眷恋,人固有一死,蝼蚁尚且贪生,可是若是死的不值得,何必寻死?!

  “夫人,你帮帮我吧!”

  沈含香眼波一转,猛然跪在沈岁宁身前。

  “帮你?如何帮,我不过是一届乡野村妇,你那般显赫的地位都不能报仇,我去还不是螳臂挡车,自寻死路吗?”

  沈岁宁轻笑,垂下眼帘,眸中狡黠一闪而过,若有所思。

  “夫人,其实我见过你,在战场上,遥遥见过,虽不同国度,你却是我仰慕学习的对象!”

  沈含香蓦然抬眼看她,眼中透出几份坚决,“若是你肯为含香讨回个公道,含香愿意此生做牛做马报答你!”

  “鞭长莫及,可是,你是东雨人。”

  沈岁宁道,这女人果然厉害,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了。

  “这天下,从昌荣帝发动战争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全乱了,夫人,角逐天下誓争英雄,成王败寇,谁是最后的赢家,您心中想必已经有了好人选。”

  角逐天下,成王败寇,胜利者纵然值得骄傲,从此君临天下,九五至尊。

  可败者,定不会为当权者所容,无论怎么逃,普天之下莫非黄土,逃无处逃,唯死而已!

  何况这帝王之才,真正有抱负有实力的,又几个?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如若暴君上位,百姓定不聊生。

  微颔首:“说得好,只是不知道你这么说,可有何以仰仗的资本?”

  东雨皇城——

  雨都不同于其他小城,沦陷之后不可能进行**。

  城中百姓只是暂时被拘禁,而连夜赶到皇宫,皇宫里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除了那几个目标,昌荣军进入,掠夺财宝美人,遇到反抗即格杀勿论。

  “二皇子,您逃吧,昌荣军已经攻入皇宫,再不逃就来不及了!”周通苦劝道。

  成年的皇子都被遣出皇宫去住,所以赫连立并不住在皇宫。

  昌荣军大多直奔皇宫而去,现在二皇子府反而很安全。

  暴风雨前的平静。

  “你走吧,别管我,大丈夫焉能苟且偷生,何况香儿已死,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赫连立洗过澡,倒是很镇静,面上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