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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安宁气得声音发抖,眼圈瞬间就红了:“我没有!你们血口喷人!”

  她来自小地方,靠着拼命努力才留在夏江城,进入仁心医院,一直谨小慎微,努力工作,最怕的就是这种无中生有的污蔑。

  “没有?”李莉嗤之以鼻,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道:“没有你一趟趟往人家病房跑得那么勤?”

  “量体温、测血压需要那么频繁?”

  “当我们全是瞎子吗?”

  “你不就是想趁着萧医生如今生病虚弱,多献献殷勤,攀上这根高枝儿嘛!”

  刘安宁试图辩解,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不是的,那是我的工作要求!”

  “萧医生是医院的功臣,伍院长特意吩咐过要重点照看!”

  “尽职尽责?笑死人了!”赵雯把记录单“啪”地一声摔在桌上,散落得到处都是。

  “你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除了会装可怜、扮勤奋,你还会什么?”

  “我告诉你,萧医生那样的大人物,可不是你这种乡下妞儿能够妄想的!”

  “人家今天救的可是王氏集团的总裁王思琪!”

  “你知道王氏集团吗?随便伸根小指头都能碾死你家的那种存在!”

  “王总现在可以住在隔壁呢!”

  “说不定人家马上就要公布恋情了!你在这儿上蹿下跳的,算哪根葱?也不嫌丢人现眼!”

  李莉刻薄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刘安宁的心里;

  刘安宁的家境普通,一直是她的软肋,此刻被两名同事如此赤裸裸地嘲笑,让她感到无比的难堪和愤怒。

  刘安宁哽咽着,蹲下身想去捡起散落的记录单:“你,你们太过分了!”

  然而,赵雯却故意用高跟鞋的鞋尖踩住了一张记录单,阻止刘安宁的动作。

  “这就受不了了?”

  “更过分的还在后头呢!”

  “我劝你识相点,自己申请调离我们这个组,或者干脆滚出仁心医院,省得在这儿碍眼!”

  “也省得我们天天看着你这副假清高的样子恶心!”

  李莉见状也连忙帮腔道:“就是!看见你就烦!”

  “整天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衬托得我们好像多不敬业似的!”

  “告诉你,这医院的水深着呢!”

  “没背景,光会干活顶个屁用!早点滚蛋,对大家都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侮辱之能事,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格外刺耳。

  她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彻底击垮刘安宁的心理防线,逼迫她自己离开。

  一方面是因为平日里就嫉妒刘安宁的认真踏实工作态度反衬出她们的无能,另一方面,更是因为隐约感觉到萧寒对这个安静勤快的小护士似乎比对旁人多了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这让一心想要攀附萧寒或者至少给他留下好印象的两女,感到了莫名的威胁和嫉妒。

  刘安宁蹲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落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感到无比的屈辱和绝望,面对这种毫无道理的恶意和仗势欺人,她所有的努力和坚持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刘安宁紧紧咬着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看到她这副样子,赵雯和李莉更加得意。

  “哭?哭给谁看啊?”

  “指望萧医生出来怜香惜玉吗?”

  赵雯冷笑着,甚至恶意地用手推了一下刘安宁的肩膀。

  刘安宁猝不及防,身体向后一歪,手臂不小心扫倒了旁边的笔筒,哗啦一声,东西散落一地。

  李莉语气轻蔑地直接命令道:“哟,今晚可是我们三个人在值班啊!”

  “你看看你,都把这儿弄得这么乱了,那怎么能行呢!”

  “快捡起来!”

  刘安宁深知在这种环境中没有背景就是原罪,她这样出生的女孩子没法和眼前两位同事对抗,只能屈辱地伸出手,准备去捡。

  就在这时,赵雯眼中闪过一丝恶毒,趁着刘安宁注意力在散落的文具上,悄无声息地伸出了脚,精准地绊在了刘安宁的小腿上!

  “啊!!”

  刘安宁的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声,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坚硬冰冷的地面狠狠摔去!

  刘安宁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从耳边呼啸而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下摔实了,恐怕不止是疼痛,更是将她最后一点尊严也摔得粉碎。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病房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一道身影快如鬼魅般掠出,一只骨节分明、沉稳有力的手,及时地、稳稳地扶住了刘安宁即将触地的肩膀和手臂;

  那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化解了她下坠的势头,将她轻柔地带了起来。

  刘安宁惊魂未定,心脏狂跳,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茫然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对上了一双深邃又平静无波的眼眸,是玄门圣医萧寒!

  萧寒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此刻的他,依旧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身形却挺拔如松,脸色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病态,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压迫感。

  萧寒的目光淡淡扫过僵在原地的赵雯和李莉。

  那眼神并不凶狠,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怒意,却像是一阵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护士站,让赵雯和李莉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冻结,继而化为无尽的恐慌和骇然。

  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张着嘴巴,连手中的咖啡杯倾斜了,滚烫的咖啡滴落在鞋面上都浑然不觉。

  “记、录、单。”萧寒看向赵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赵雯浑身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哆哆嗦嗦地将刚才抢过去,此刻还捏在手里的几张记录单,双手递了过去,动作僵硬得像是个提线木偶。

  萧寒没有立刻接,他的目光先落在散落一地的纸张和文具,以及刘安宁通红含泪的眼眶上,然后才缓缓抬起手,接过了那几张皱巴巴的记录单。

  萧寒将记录单理了理,递到还在发抖的刘安宁面前。

  “拿好。”

  萧寒的声音对着刘安宁时,似乎不动声色的缓和了几分。

  刘安宁哽咽着,接过记录单,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低着头,不敢再看任何人,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萧医生。”

  萧寒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如土色的赵雯和李莉身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令人心惊:“值夜班期间,擅离职守,衣冠不整,大声喧哗,恶意诽谤同事,蓄意妨碍正常工作,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