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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大壮顿了顿,目光在壮汉那两条不听使唤的腿上扫过。

  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森然:“后果么,比如……”

  “你这两条腿,就不仅仅是麻一会儿那么简单了。”

  “我保证,你会永远站不起来。听明白‘永远’的意思吗?”

  壮汉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再次疯狂点头。

  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带着哭腔的回应:“明、明白……”

  “第二,”牛大壮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转向客厅一角。

  仿佛那里放着什么东西,他接着一字一顿说道:

  “刚才那两千块钱,不是这个月的预交,是未来一整年的水电费。”

  “多不退,少不补。从今天起,直到明年这个时候。”

  “你,以及任何跟你有关系的人,不许再以任何理由。”

  “向杨美婷或者住在这里的任何人,收取哪怕一分钱。”

  “水电费、燃气费、物业费,或者任何你临时想出来的任何理由的费用。”

  牛大壮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刀,直刺壮汉双眼:

  “同样的,违反这条的下场,和第一条一样。”

  “届时你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下半辈子在床上,或者轮椅上度过。”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告诉你结果。懂?”

  这一次,壮汉甚至忘记了点头,只是瞪大惊恐的双眼。

  看着牛大壮,仿佛在看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话,绝对会变成现实。

  那两千块钱,别说一年,就是十年二十年的水电费也绰绰有余了!

  这哪里是交费?分明是他的买命钱,买平安的前钱!

  牛大壮说完,不再看壮汉,仿佛已经处理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端起茶几上杨美婷之前给他倒的半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壮汉跪在那里,巨大的恐惧和后怕让他浑身冷汗淋漓,湿透了背心。

  他低着头,肩膀垮塌,像一只被彻底拔了牙、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他心里或许有不甘,有怨恨,但在绝对的力量和残酷的威胁面前。

  所有这些情绪,都被更深、更原始的恐惧死死压住,不敢流露分毫。

  他垂着眉眼,不敢看牛大壮,也不敢说话。

  只是默默地、艰难地承受着膝盖处一阵阵袭来的钝痛。

  牛大壮放下水杯,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

  似乎捕捉到了他眉宇间那一闪而逝的阴郁神色。

  “怎么?”牛大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看你这样子,好像……不太服气?”

  “心里在盘算着,等腿好了,再找机会报复?”

  “或者,觉得我只是虚张声势,不敢真把你怎么样?”

  壮汉闻言,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慌忙摆手摇头。

  他想要辩解:“没、没有!大哥!我绝对没有!我不敢……”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牛大壮已经失去了耐心。

  对付这种欺软怕硬、记吃不记打的地痞无赖。

  光靠言语警告,效果终究有限。

  必须让他从肉体到灵魂,都刻骨铭心地记住今天的教训。

  “看来,还是不够深刻。”

  牛大壮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毫无征兆地,再次出手!

  他坐在沙发上的身体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右手如电般探出。

  一把就精准地扣住了壮汉那粗壮、汗津津的后脖颈!

  牛大壮如钩一般的手掌仿佛蕴**千钧之力。

  壮汉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只烧红的钢铁钳子死死钳住。

  剧痛和窒息感瞬间传来,让他眼前发黑。

  所有辩解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然后,在壮汉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牛大壮就那么单手扣着他的后颈,手臂微微一用力——

  壮汉体重近两百斤的壮硕身躯,竟然被他如同拎一只小鸡仔般。

  直接从地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徒劳地在空中蹬踏!

  这恐怖的力量,彻底摧毁了壮汉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幻想。

  他感觉自己就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不是因为疼痛。

  而是因为那源于生命本能的、对绝对强者的畏惧。

  “大、大哥!饶命!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我发誓!我发誓再也不来了!”

  “那两千块我不要了!不,我退给您!我双倍退给您!”

  “求求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壮汉的声音因为脖子被扼住而变得嘶哑扭曲,充满了哭腔和绝望的哀求。

  他此刻是真的怕了,怕到了骨子里。

  什么面子,什么钱,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和健全的身体重要。

  牛大壮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

  他提着这个比自己还重几十斤的壮汉,就像提着一袋**。

  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壮汉那庞大的身躯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走到门边,牛大壮用空着的左手拧开门锁,拉**门。

  外面是昏暗老旧的楼道,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的气味。

  牛大壮站在门口,目光冰冷地看了一眼手中面如死灰的壮汉。

  然后,手臂随意地一甩——

  “走你!”

  壮汉那沉重的身体,就像一只被扔出去的破麻袋。

  又像一个充满了气的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

  然后“嘭”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楼道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紧接着,又因为惯性,像球一样骨碌碌地顺着向下的楼梯,滚了好几级台阶。

  最后“咚”地一声,撞在转角处的墙壁上,才终于停了下来。

  此时,壮汉蜷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呻吟。

  牛大壮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楼梯拐角处。

  看着那个瘫软如泥、狼狈不堪的身影。

  晨光从楼道的窗户斜**来,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

  投下一片阴影,恰好笼罩在壮汉身上。

  “刚才我说的话,”牛大壮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

  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回音,清晰地传入壮汉耳中:

  “每一个字,都给我刻在脑子里,记在心里。”

  “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下次,如果再让我看到你,或者听说你还在搞这些小动作……”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胆寒的杀意:

  “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记住,是‘见到一次,收拾一次’。”

  “直到你再也见不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