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在身后合拢。

  牛大壮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作。

  房间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温热与旖旎气息。

  以及一丝……危险而**的禁忌感。

  他用力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试图将胸口那股仍在横冲直撞的燥热强压下去。

  门外,白珊珊的高跟鞋踩在客厅光洁的地砖上。

  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哒”声。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像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

  一下,一下,精准地敲击在牛大壮的心尖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

  正被迫与那脚步声的节拍同步,每一次鞋跟落下,都牵引着他心脏重重一跳。

  牛大壮抬起手,狠狠抹了把脸,指尖触到的皮肤依旧有些发烫。

  不能再想了,他再次深呼吸,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下一秒,牛大壮迈开有些发沉的脚步,也朝客厅走去。

  在走出卧室门前,他飞快地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

  还好,刚才那阵激烈的天人交战和……身体反应。

  已经基本平复下去,至少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异样了。

  只是**被自己狠掐了一把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这倒成了他此刻保持清醒的“良药”,比清心咒还管用。

  客厅里,白珊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姿态。

  只是脸上尚未完全褪尽的淡淡红晕,和鬓角微微汗湿的几缕发丝。

  泄露了方才的“激烈教学”并非全然轻松。

  她快步走向刚从沙发上坐起身、还有些睡眼惺忪的李青云。

  “老李,你醒啦?”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听不出半分异常。

  仿佛刚才在卧室里那个意乱情迷、几乎溃不成军的女人只是错觉。

  李青云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妻子,脸上带着宿醉后的疲惫和茫然。

  当他看清白珊珊的模样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珊珊?你……很热吗?怎么脸上红扑扑的,还出了这么多汗?”

  说这话的时候,李青云指了指白珊珊的额头。

  白珊珊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手果然一片温热。

  她心里一慌,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语气轻松地掩饰过去:“还好吧,可能是刚才在厨房忙活,有点热。”

  “老李,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疼倒是不怎么疼了,就是还有点晕。”

  李青云晃了晃脑袋,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抬起手腕看向手表。

  这一看,他顿时瞪大了眼睛,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我的天!这都下午五点了?!我……我不是只请了半天假吗?”

  “完了完了,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都不知耽误多少事了!”

  说完,李青云“嚯”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也顾不上身上还穿着居家睡衣,转身就要去找自己的公文包。

  李青云现在一副火烧眉毛、立刻就要冲去单位的架势。

  “别急别急!”白珊珊连忙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温声安抚道:

  “我早就替你给单位打过电话了,续了半天假。”

  “看你醉成那样,去了也干不了正事,好好在家休息吧。”

  “请假了?”李青云愣了一下,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但随即又皱起眉头,“那也不行,还有些文件……”

  “文件明天再说!”白珊珊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同时,她眼波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白珊珊故作平静地说道:“对了,告诉你个事儿,牛大壮来了。”

  “牛大壮?”李青云眼睛一亮,脸上的急切和疲惫瞬间被惊喜取代。

  他立刻左右张望,“在哪儿呢?大壮老弟来了?怎么不早说!”,

  “李大哥,我在这儿呢。”牛大壮适时地从卧室方向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已经换上了一贯爽朗热情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尴尬又暧昧的“教学事故”从未发生。。

  牛大壮脚步沉稳地走向李青云,伸出手。

  “哎呀,老弟!你可来了!”

  李青云一见到牛大壮,立刻眉开眼笑,用力握住他的手。

  又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他乡遇故知”的兴奋劲儿。

  “昨天在你们村那顿百家宴,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终身难忘啊!”

  “乡亲们太热情了,那酒……啧啧,地道!够劲儿!喝得我到现在还回味无穷!”

  牛大壮呵呵一笑,顺着他的话说道:“老哥喜欢就好。”

  “咱们村自酿的粮食酒,没什么花头,就图个醇厚实在。”

  “下次有机会,我再给你捎几坛过来,让你慢慢品。”

  “可别!可千万别!”李青云连连摆手,脸上却带着笑。

  他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白珊珊,压低声音,带着点“惧内”的无奈和自嘲:

  “你嫂子昨天看我那副德行,差点没把我从家里扔出去。”

  “回来吐得昏天黑地,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我记得抱着马桶当床头,赖在地上死活不起来,可把她气坏了。”

  “这要是再喝,家里恐怕就没我立足之地喽!”

  “你还说!”白珊珊没好气地瞪了李青云一眼。

  那眼神三分嗔怪七分无奈,但眼角的余光,却似有似无地扫过牛大壮的脸。

  “昨天要不是我拼了老命把你从卫生间‘搬’回床上。”

  “你今天就得在瓷砖地上躺一天了!牛大壮,我可警告你!”

  “下次要是再敢这么灌他,我可不跟你客气,直接打电话让你过来。”

  “我还会让你亲自把他‘搬’回家!我看你乐不乐意!”

  牛大壮被白珊珊这一眼看得心头又是一跳。

  但脸上笑容不变,反而带着几分促狭,爽快应道:

  “乐意之至!珊珊姐有令,我随叫随到。”

  “我保证把李大哥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搬运’到位。”

  他这话一语双关,听得白珊珊脸颊微热,连忙别开视线。

  李青云却只当是玩笑,哈哈大笑着拍了拍牛大壮的后背:

  “看看,还是我老弟够意思!”

  笑过之后,李青云才想起问正事,他看着牛大壮,疑惑道:

  “对了老弟,你今天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了?村里不忙?”

  牛大壮正要开口解释,旁边一直安静站着的白珊珊却抢先一步。

  白珊珊声音平稳自然地接过话头:“是我叫他来的。”

  “你昨晚醉得不省人事,我担心你身体,怕出什么岔子。”

  “大壮不是神医吗?就请他过来给你看看,也好让我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