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间,村公所的门开了。.

  李欣怡的母亲和那个年轻女子走了出来。

  美妇人脸上的不快之色更浓,她掏出手机,接连拨了几个号码。

  但似乎都无人接听,气得她狠狠按掉通话,将手机塞回手包。

  美妇人转头对着门外的保镖便是一通训斥,声音虽然不高。

  却带着迫人的压力,命令他们立刻分散开,在村子里寻找李欣怡。

  保镖们垂首听令,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却不敢反驳。

  他们迅速四散开来,朝着村内不同方向寻去。

  他们的闯入,立刻打破了小村的宁静。

  各家各户看门的土狗——大黄、小黑们纷纷冲出来。

  冲着这些陌生面孔狂吠不止,一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美妇人被这喧闹和渐渐黢黑的夜色弄得更加心烦意乱。

  她抬起戴着精致腕表的手,旁边的年轻女子见状,立刻小跑回车上。

  她取出一个精致的台灯,打开,明亮的灯光顿时就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美妇人却似乎并不领情,带着厌烦的神色一扭身。

  她径自走到村公所大门旁边的阳台下,那里有一颗白炽灯泡。

  白炽灯泡发着雪亮的光芒,有许许多多的蚊虫正在绕着灯泡转悠。

  不过美妇人并不在意这个,连夜赶到桃源村,她可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那位女子不得已,将台灯送回车里,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高档的马扎。

  啪嚓一声打开马扎,女子将其放在美妇的身边,还有袖口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

  “夫人,您消消气,先坐着歇会儿。”

  “这村子不大,他们很快就能把小姐找来的。”

  年轻女子声音柔和,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很快?”美妇人冷哼一声,一**坐在马扎上。

  她的身体半躺下去,饱满的胸脯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美妇人顺势翘起二郎腿,套裙下摆滑落,露出一截裹着黑色透明**的大腿。

  **边缘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成**性的**。

  “我早就给她发了信息,说今天要过来。她倒好,不但人影子不见一个。”

  美妇人纷纷然说道:“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真是翅膀硬了,气死我了!”

  她越说越气,穿着高跟鞋的脚在地上不轻不重地跺了一下。

  身子在坚固的马扎里调整了一个更慵懒却依旧不失优雅的姿势。

  牛大壮之前就跟了上来,此时所站的位置,恰好与美妇人相对。

  就在美妇人翘起二郎腿、裙摆晃动的那一瞬,惊鸿一瞥间。

  牛大壮似乎看到了不该看到的风景——

  那是一抹与黑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更浅淡的色泽。

  牛大壮心头猛地一跳,连忙移开视线。

  平心而论,若忽略这妇人火爆的脾气和目中无人的态度。

  单论外貌身段,这位美妇人确实极有魅力。

  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风韵犹存。

  甚至比许多年轻女子更添几分成熟的韵味。

  那年轻女子见状,又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檀香木柄的团扇。

  一边轻轻为美妇人扇着风,随手又驱赶着蚊虫,脸上笑容不变,温言软语地劝慰:

  “夫人别急,小姐只是一时闹脾气,等找到她,好好说说话就好了。”

  牛大壮不由得又瞥了那年轻女子一眼。

  这女孩察言观色、体贴入微的本事,真是练到家了。

  做佣人能如此周到,也算是难得。

  然而,尽管他们摆出了一副“不见女儿誓不罢休”的架势。

  李欣怡却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躲到底。

  夜渐渐深了,美妇人依旧坐在村公所阳台下。

  她时不时焦躁地看向村口小路,却始终不见李欣怡的身影。

  期间,几拨保镖回来复命,都是无功而返。

  然后被美妇人没好气地又打发出去继续寻找。

  看着那几个彪形大汉在暮色中哭丧着脸。

  分头往更偏远的山沟和山坡上搜寻的狼狈模样。

  其实连牛大壮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牛大壮心想,这一群保镖估计是挨家挨户搜索去了吧?

  刚才自己给李欣怡发信息的时候,她肯定还在村公所。

  这才一阵子功夫,人能去哪儿?绝对是去了桃源小学。

  如果牛大壮判断不错,李欣怡肯定躲在唐芳她们那里……

  牛大壮再次拿出手机,对着阳台下那固执等待的美妇拍了一张照片。

  电灯泡发出的昏黄的光,给美妇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却更衬托出那种与周围田园风光格格不入的孤寂与对峙感。

  他将照片发给李欣怡,附言道:“欣怡,你还是回来一趟吧。”

  “我看你妈妈这架势,见不到你是不会走的,她很有可能等到天亮。”

  李欣怡很快回复,语气依旧强硬:“我不管!她爱走不走!反正我不见她!”

  “我早就跟她说了我不会回去,她非要来,那就让她等着好了!”

  牛大壮看着手机屏幕,无奈地摇头,打字道:

  “你们母女俩,脾气一样犟。看谁耗得过谁吧,我不管了。”

  “我才跟她不一样呢!”李欣怡几乎是立刻反驳。

  牛大壮哑然失笑,哪里不一样?

  这倔强劲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收起手机,摇了摇头,打算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站住!”

  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突然响起。

  这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牛大壮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只见那位美妇人已经“嚯”地一下从马扎上站了起来。

  她双手叉腰,目光如炬地瞪着牛大壮,正气势汹汹地朝他走来。

  “你这个乡巴佬,站在这里看了我们大半天了!”

  “我看你鬼鬼祟祟的,是不是你在给李欣怡通风报信?”

  美妇人几步走到牛大壮面前,手指几乎要点到他的鼻子。

  “喂!小子!你别忙着离开!把话说清楚再走!”

  牛大壮顿时感到一阵头疼,只恨自己刚才动作不够快。

  面对这种蛮横又不讲理还不能动手的泼辣女人,他确实有些束手无策。

  “这位……尊敬的女士,”

  牛大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您误会了,这事跟我没关系。”

  “误会?”美妇人冷笑,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那你一直杵在这儿干什么?还时不时朝我们这边看!不是作贼心虚是什么?”

  牛大壮清了清嗓子,摸了摸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恼笑容:

  “实不相瞒,我也在等人。等的……也是李支书。”

  “村里有点事需要找她处理,所以我一直在这儿等着。”

  “阿姨,我这么解释,您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