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夜魔渊的黑暗,并非纯粹的黑。

  那是一种混杂了腐朽、绝望与死寂的灰败色泽。

  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手,带着半步炼虚的恐怖威压,试图将镇天舰像拍苍蝇一样拍碎。

  “雕虫小技。”

  许宁连出手的欲望都没有。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徒弟。

  “还愣着干什么?”

  “这就是你们的试炼。”

  “撕碎它。”

  “得令!”

  萧火率先冲出。

  他手中的“斩规”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斩规!光暗逆乱!”

  萧火这一剑,没有动用紫金异火。

  而是借用了刚刚从许宁那里感悟到的一丝源初之光的意境。

  暗金色的剑气中,裹挟着一丝刺眼的白芒。

  呲啦!

  那只看似坚不可摧的黑色大手,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就像是布帛被利刃划开。

  黑暗被强行撕裂。

  涂山月紧随其后。

  她身后的九条狐尾猛地暴涨,每一条尾巴末端都燃起了幽蓝色的狐火。

  “妖神变!吞天!”

  九条狐尾化作九条巨蟒,顺着被萧火撕开的裂口钻了进去。

  它们疯狂地吞噬着那些溃散的黑暗能量。

  对于普通修士来说是剧毒的死气,对于觉醒了上界妖神体的涂山月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啊!”

  深渊之下,传来一声痛呼。

  那只大手瞬间崩解。

  一个身穿黑袍、枯瘦如柴的老者,从深渊中缓缓升起。

  他双目赤红,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雾,身后背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永夜老祖。

  这方圆十万里的主宰。

  “好!好得很!”

  永夜老祖死死盯着许宁,声音沙哑如夜枭。

  “没想到你这下界蝼蚁,竟然还养了两条不错的狗。”

  “但这里是永夜!”

  “是老夫的主场!”

  “源初之暗!永夜降临!”

  永夜老祖双手结印,背后的棺材盖轰然打开。

  嗡!

  一股比之前纯粹百倍的黑暗规则,从棺材里喷涌而出。

  这一刻,天地间所有的光线都被剥夺了。

  甚至连修士的神识都被压制到了极限。

  萧火和涂山月只觉得眼前一黑,五感瞬间丧失,仿佛陷入了无尽的虚无之中。

  这是规则层面的压制。

  在这片领域里,永夜老祖就是绝对的神。

  “桀桀桀……”

  黑暗中,传来永夜老祖阴恻恻的笑声。

  “在老夫的领域里,你们就是瞎子,是聋子!”

  “乖乖成为老夫的养料吧!”

  然而。

  他的笑声还没落地。

  一道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这就是你的底牌?”

  “太吵了。”

  永夜老祖浑身僵硬。

  他惊恐地发现,那个青衫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在这绝对黑暗的领域里,许宁身上没有发光。

  但他那双眼睛。

  那双泛着金光的破邪眼,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你……你怎么可能看得见?”

  永夜老祖惊叫道。

  “看见?”

  许宁伸出手,一把扣住了永夜老祖的脖子。

  “我不需要看见。”

  “因为这黑暗,也是我的。”

  许宁体内的神格猛地一震。

  源初之光与源初之暗,本就是一体两面。

  他既然掌握了光,自然也能洞悉暗。

  “散。”

  许宁淡淡吐出一个字。

  言出法随。

  那笼罩天地的永夜领域,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哗啦一下,散了个干干净净。

  光线重新回归。

  萧火和涂山月恢复了视觉,正好看到自家宗主单手提着那个不可一世的老祖,像是在提一只待宰的瘟鸡。

  “你背后的这口棺材不错。”

  许宁目光越过永夜老祖,看向那口还在喷涌黑气的棺材。

  “源初之暗的伴生木打造,里面封印着最纯粹的暗夜本源。”

  “难怪你能活这么久,原来是把自己练成了僵尸,躲在里面苟延残喘。”

  永夜老祖拼命挣扎,眼中满是绝望。

  “放……放过我……”

  “我愿献出源初之暗……愿做你的一条狗……”

  “狗?”

  许宁摇了摇头,手指渐渐用力。

  “我家里已经有旺财了。”

  “而且,你太丑。”

  “会吓坏我家花花草草的。”

  咔嚓。

  许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捏断了永夜老祖的脖子。

  神力涌入,瞬间搅碎了他的元神。

  一代枭雄,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直接化作了一团黑灰,消散在寒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