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极峰广场,宝光冲天。

  数千个宗门的贡品堆积如山,几乎要把这片刚刚被镇压的广场填平。

  钱多多整个人扑在灵石堆里,像只在粮仓里打滚的硕鼠,笑声极其猖狂。

  “发了!宗主,这次是真的发了!”

  “光是极品灵石就有三千万!还有这堆乱七八糟的法宝,虽然品阶一般,但胜在量大管饱!”

  “这哪是朝贡啊,这简直就是给咱们玄天界送来了十年的口粮!”

  许宁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神色却有些意兴阑珊。

  这种级别的财富,对于下界修士来说是天文数字。

  但对于曾经拥有整个神界的他来说,不过是一堆稍微亮一点的石头。

  “挑挑拣拣,把能用的留下。”

  许宁抿了一口茶,目光扫过那堆宝山。

  “剩下的,全部扔进通天塔的熔炉。”

  “玄天界的城墙还不够厚,地基还不够深。”

  “既然是垃圾,就要有当燃料的觉悟。”

  钱多多心疼得直咧嘴,但不敢违抗,只能一边流泪一边把那些珍贵的法宝往储物袋里装。

  就在这时。

  许宁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体内的神格,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

  这声音很轻,轻到连就在身边的萧火都没有察觉。

  但在许宁的识海中,却如同一道惊雷。

  “嗯?”

  许宁放下茶盏,手指对着那堆贡品虚空一抓。

  哗啦啦!

  无数灵石和法宝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一个布满灰尘、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青色木匣,从角落里飞了出来,稳稳落在许宁掌心。

  这木匣材质普通,甚至有些腐朽,上面连个最基础的禁制都没有。

  看起来就像是凡俗界用来装杂物的破烂。

  “宗主,这是啥?”

  钱多多凑过来,一脸嫌弃。

  “这玩意儿也能混进贡品里?哪个穷酸宗门送的?回头我去把他们山门拆了!”

  许宁没有理会他。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木匣表面粗糙的纹路。

  破邪眼开启。

  瞳孔深处,金光流转。

  在许宁的视野中,这破木匣并不是木头。

  而是一团被压缩到了极致、处于休眠状态的!风暴。

  “咔嚓。”

  许宁手指微动,捏碎了木匣。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木匣碎裂后,露出了里面的一根羽毛。

  一根只有巴掌长,呈现出淡青色,看起来轻飘飘的羽毛。

  但就在这根羽毛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

  呼!

  整个天极峰广场上的风,突然停了。

  不是静止。

  而是臣服。

  所有的气流都围绕着这根羽毛旋转,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果然。”

  许宁捏起那根羽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源初之风的伴生物。”

  “虽然不是本体,但这根羽毛上,沾染了极其浓郁的本源气息。”

  “而且……”

  许宁将羽毛凑近鼻尖闻了闻。

  “这气息很新鲜。”

  “说明它的本体,就在这附近。”

  钱多多和萧火看得一愣一愣的。

  一根羽毛?

  源初之风?

  “宗主,这东西很厉害?”萧火好奇地问道。

  “厉害?”

  许宁轻笑一声,随手将羽毛抛向空中。

  “看着。”

  羽毛脱手的瞬间。

  原本温顺的气流骤然暴动。

  轰!

  一道高达万丈的青色龙卷风,毫无征兆地在广场中央拔地而起。

  这龙卷风中没有沙石,只有最为纯粹的风刃。

  周围的空间被割裂出无数道漆黑的裂缝。

  那些堆积如山的贡品,瞬间被卷入其中,眼看就要被绞成粉末。

  “卧槽!我的钱!”

  钱多多惨叫一声,扑上去想要抢救灵石。

  “定。”

  许宁淡淡吐出一个字。

  那道足以撕裂苍穹的恐怖龙卷,瞬间凝固。

  随后,像是被抽走了脊梁,温顺地消散在空气中。

  羽毛重新飘落,回到许宁手中。

  全场死寂。

  萧火咽了口唾沫,握着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一根羽毛,就能制造出这种级别的天灾?

  这要是本体来了,岂不是要把天都吹翻了?

  “查。”

  许宁收起羽毛,目光幽深。

  “这东西是哪个宗门送来的。”

  “我要知道这根羽毛的出处。”

  钱多多连忙翻开那本厚厚的礼单,手指飞快地翻动。

  “找到了!”

  “是……是一个叫‘听风阁’的小宗门。”

  “就在离这儿三万里外的‘裂风谷’。”

  “那是出了名的穷乡僻壤,常年罡风肆虐,鸟不拉屎。”

  许宁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穷乡僻壤?”

  “往往最值钱的东西,就藏在这种没人去的地方。”

  “通知下去。”

  “把这些垃圾收拾好。”

  “我们要去这个听风阁,做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