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极峰顶,死气沉沉。

  十口漆黑的棺材如同十座墓碑,插在广场中央,散发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凉意。

  棺材板上那行血淋淋的大字!【混元宗主,入棺即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对整个混元宗,乃至整个天极峰在场所有宗门的羞辱。

  “竖子!欺人太甚!”

  二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手中茶盏被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这是万宗朝贡的大典。

  是混元宗展示威严的时刻。

  如今却被人把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几脚,最后还吐了口痰。

  “雷罚尊者!”

  二长老猛地转头,看向身旁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紫袍老者,声音凄厉。

  “此獠不仅毁我山门,更是在挑衅上界秩序!请尊者出手,镇杀此魔!”

  雷罚尊者缓缓睁开眼。

  双瞳之中,紫色的雷霆跳动,仿佛蕴含着两片雷海。

  他站起身,一股化神期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

  那些原本跪伏在地的中小宗门修士,此刻更是被压得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年轻人,过刚易折。”

  雷罚尊者看向悬浮在半空的镇天舰,声音淡漠,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你有些手段,能破混元一气阵,说明你手里有重宝。”

  “但这里是上界。”

  “不是你那个穷乡僻壤的下界。”

  雷罚尊者抬起手,掌心雷光汇聚。

  “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自废修为,交出战舰和那件重宝,跪在混元宗山门前忏悔千年。”

  “老夫可做主,留你全尸。”

  许宁坐在太师椅上,听着这番话,忍不住笑了。

  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将茶水泼向下方。

  “给脸不要脸。”

  许宁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

  “我送棺材,是给你们最后的体面。”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们体面。”

  许宁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十口棺材虚空一点。

  “源初之土!重力场,开。”

  嗡!

  那十口原本静止的棺材,突然剧烈震颤。

  一股土黄色的光晕从棺材表面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天极峰广场。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至极的!

  “跪下!”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重力,毫无征兆地降临。

  这重力不是针对肉身,而是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

  广场上,那些原本还能勉强站立的混元宗长老、弟子,以及前来朝贡的各宗代表。

  在这一瞬间,只觉得身上突然压了一座太古神山。

  咔嚓!

  膝盖骨粉碎的声音,密集得如同爆豆。

  数万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甚至因为重力太大,他们的膝盖直接砸碎了广场的青石板,陷入了泥土之中。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修为弱一点的筑基期修士,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在出血。

  就连那位高高在上的二长老,此刻也是双膝跪地,双手撑着地面,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拼命想要抬起头,却根本做不到。

  唯有雷罚尊者。

  他毕竟是化神期大能,体内法则之力流转,硬生生地抗住了第一波重力冲击。

  但他也不好受。

  他的腰弯成了九十度,双腿剧烈颤抖,脚下的地面已经龟裂成网。

  “这……这是什么妖术?”

  雷罚尊者惊骇欲绝。

  这根本不是灵力威压!

  这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压制!

  “妖术?”

  许宁站起身,一步踏出战舰,轻飘飘地落在广场中央。

  他并没有受到任何重力的影响。

  在这片重力场中,他就是绝对的主宰。

  许宁走到雷罚尊者面前,看着这个还在苦苦支撑的老头。

  “一把年纪了,骨头还挺硬。”

  许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雷罚尊者的肩膀。

  动作很轻。

  就像是老友见面打招呼。

  但在手掌落下的瞬间。

  许宁调动了体内神格中,源初之土20%的权柄之力。

  “我说,跪下。”

  咔嚓!

  雷罚尊者体内那根引以为傲的“雷骨”,瞬间崩断。

  他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一声。

  这位来自天雷宗的化神期大能,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就在许宁的脚边。

  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紫色的道袍。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棺材发出的呜呜声。

  许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雷罚尊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赔偿的问题了吗?”

  “我这十口棺材,可是用了上好的阴沉木。”

  “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