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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宝阁的后堂,气氛有些凝固。

  几名负责交割的管事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储物袋,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淌。

  那是两千万下品灵石。

  不是数字,是实实在在的灵石山。

  每一枚都散发着**的光泽,堆在一起产生的灵压,让这间由阵法加固的密室都显得有些逼仄。

  “点清楚了吗?”

  许宁坐在紫檀木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大管事连忙擦了擦汗,腰弯成了九十度。

  “点……点清楚了!数目分毫不差!”

  “许宗主,这是您的五行灵髓,还有聚宝阁赠送的至尊贵宾令。”

  大管事双手捧着一只封印严密的玉盒,还有一枚紫金色的令牌,恭恭敬敬地递到许宁面前。

  许宁随手接过玉盒,看都没看那令牌一眼,直接扔给了身后的萧火。

  “走吧。”

  许宁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外面有些人,怕是等急了。”

  萧火收好东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掌不由自主地按在了剑柄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聚宝阁的大门。

  此时已是深夜。

  皇都的街道依旧灯火通明,但聚宝阁门前的长街却诡异地安静。

  原本拥堵的兽车不见了,喧闹的人群也消失了。

  整条长街空荡荡的,只有寒风卷着几片枯叶在地上打转。

  一股肃杀之气,在空气中弥漫。

  “清场了?”

  许宁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紧闭的商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这位三皇子在大燕的权势,比我想象的要大一点。”

  话音刚落。

  哒、哒、哒。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数百名身穿黑铁战甲,手持长戈的精锐甲士,如同一堵黑色的铁墙,缓缓压了过来。

  而在甲士前方,叶枫负手而立。

  他换了一身明黄色的蟒袍,头戴金冠,原本那股阴鸷的气息被皇家的威严所掩盖。

  在他身旁,还站着一名佝偻着背的灰衣老者。

  老者气息内敛,双眼半开半阖,看似行将就木,实则周围的空气都在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扭曲。

  金丹大圆满。

  只差半步,便可碎丹成婴。

  “许道友。”

  叶枫停在十丈之外,脸上挂着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这大燕皇都的夜路,不好走。”

  “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懂。”

  许宁没有理会那些杀气腾腾的甲士,目光落在叶枫那张自信的脸上。

  “所以,你这是打算明抢?”

  “抢?”

  叶枫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不不不,本殿下乃是皇室正统,岂会做那种落草为寇的勾当。”

  “本殿下只是接到举报,有人用巨额赃款在聚宝阁洗钱,且行踪鬼祟,疑似敌国奸细。”

  “为了大燕的安危,本殿下特来请道友去天牢喝杯茶,协助调查。”

  说到这里,叶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然的杀机。

  “当然。”

  “若是道友拒捕,那就只能……就地格杀!”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既拿了宝物,又除了后患,还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这重生者,果然是玩弄权术的好手。

  可惜。

  他遇到的是许宁。

  “赃款?”

  许宁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枚储物戒指。

  “你说得对,我身上的钱,确实来路不正。”

  “都是从苍穹剑宗抢来的。”

  叶枫一愣。

  苍穹剑宗?

  那个被灭门的宗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许宁手腕一翻,储物戒指倾倒。

  哗啦啦!

  无数灵石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但这一次,不是为了交易。

  许宁手指轻弹。

  那些灵石在空中瞬间炸裂,化作一股狂暴至极的灵力风暴。

  “既然你说我有钱是罪。”

  “那我就让你看看,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爆!”

  轰!

  数百万灵石同时引爆。

  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席卷整条长街。

  那些黑铁甲士还没来得及举盾,就被这股纯粹的金钱风暴掀飞出去。

  盔甲碎裂,长戈折断。

  数百人的战阵,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用钱砸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