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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际尽头,一道流光破空而来。

  那是一柄巨大的飞剑,剑身宽阔,其上站着一名白衣胜雪的青年。

  青年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周身环绕着凌厉的剑气,将周围的云层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般出场方式,在这偏远的青玄城,无疑是神仙下凡般的景象。

  城中百姓纷纷抬头,眼中满是敬畏与惊恐。

  那是金丹期强者的威压,对于凡人而言,如同头顶悬着一座大山。

  “许宁何在?”

  声音从高空滚滚落下,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杀我剑宗附庸,辱我剑宗弟子,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本座便屠了这青玄城。”

  楚天河站在飞剑之上,目光冷漠地俯视着下方那座改名为“许城”的城池。

  在他眼中,这满城的生灵,不过是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许府大殿前的广场上。

  许宁依旧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那盏茶,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仿佛天上的那位根本不存在。

  倒是站在他身旁的萧火,握着玄重尺的手紧了紧,指节有些发白。

  那是身体本能对高境界强者的恐惧,但他的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怕了?”

  许宁吹了吹茶汤上的浮沫,淡淡问道。

  “不怕。”

  萧火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只是在想,金丹期的血,是不是比筑基期的更烫。”

  许宁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去吧。”

  “记住,他修的是剑,讲究的是锋芒毕露。”

  “但过刚易折。”

  “你的尺子是钝器,又是重器。”

  “不用管他的剑招有多花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许宁放下茶盏,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天上的楚天河。

  “砸断他的骨头。”

  萧火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骨灵冷火疯狂运转,森白色的火焰瞬间覆盖全身。

  “是!少爷!”

  轰!

  萧火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他没有御剑飞行的能力,但这纯粹肉身爆发的弹跳力,竟让他直接跃上了数十丈的高空。

  “什么东西?”

  楚天河眉头微皱,看着那个浑身冒着白火冲上来的黑衣少年。

  练气期?

  不,气息有些古怪,似乎借助了外力达到了筑基门槛。

  但在金丹期面前,依旧是蝼蚁。

  “不知死活。”

  楚天河冷哼一声,手指随意一引。

  背后的长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刺萧火眉心。

  这一剑,快若惊鸿,且蕴含着金丹期特有的丹火之力。

  若是普通筑基修士,哪怕是筑基后期,面对这一剑也得饮恨当场。

  但萧火没有躲。

  或者说,他谨记着许宁的教导!不需要躲。

  “给爷……碎!!”

  萧火在空中发出一声怒吼,手中的玄重尺抡圆了,以后背硬扛剑气为代价,狠狠地砸向那柄飞剑。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恐怖的音波震得下方无数房屋瓦片碎裂。

  楚天河原本轻蔑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感觉到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顺着飞剑传导而来,震得他神魂一颤。

  那柄被他祭炼多年的本命飞剑,竟然被这一尺子砸得悲鸣一声,倒飞而回。

  剑身上,赫然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怎么可能?”

  楚天河难以置信。

  一个练气期的蝼蚁,怎么可能有这种怪力?

  还有那白色的火焰……竟然在吞噬他的剑气?

  萧火借助反震之力,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落在了楚天河脚下的巨大飞剑之上。

  两人相距不过三丈。

  萧火浑身是血,那是被剑气割裂的伤口,但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全部被白火封冻。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着血丝的白牙。

  “金丹期?”

  “也不过如此嘛。”

  楚天河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被一只蝼蚁近身,还被嘲讽,这是奇耻大辱。

  “既然你想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楚天河体内金丹运转,一股磅礴的灵力爆发而出。

  “天剑诀!万剑归宗!”

  无数道灵力化作实质般的剑影,密密麻麻地悬浮在他身后,剑尖直指萧火。

  下方的许宁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花里胡哨。”

  “萧火,攻他下三路。”

  “他的剑骨在脊椎第三节,那里是灵力枢纽,也是死穴。”

  许宁的声音明明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风声,钻入萧火的耳朵。

  萧火眼神一亮。

  面对漫天剑雨,他没有退缩,反而在此刻闭上了眼睛。

  他在感知。

  感知那个所谓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