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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道上,杀声震天。

  萧火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手中的玄重尺挥舞得虎虎生风。

  每一次砸下,都会带走一条人命。

  但他毕竟只有练气境的修为,面对数十名悍匪的围攻,很快就显得有些左支右拙。

  身上多了几道刀口,鲜血染红了黑衣。

  “砰!”

  萧火一尺拍飞一名悍匪,却被身后偷袭的一刀砍在背上。

  若非有药老的灵魂力量护体,这一刀足以见骨。

  他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视线变得模糊。

  “太蠢。”

  一道冷清的声音穿透嘈杂的战场,清晰地钻入萧火的耳朵。

  许宁站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瓜子,正意兴阑珊地磕着。

  “玄重尺重达三千斤,你却把它当成轻剑来使。”

  “大开大合是没错,但你的灵力能支撑多久?”

  “看那个拿斧头的胖子,下盘虚浮,攻他左膝。”

  萧火下意识地听从指令,身形一矮,巨尺横扫。

  “咔嚓!”

  那名正准备偷袭的胖子悍匪惨叫一声,左腿膝盖直接被砸得粉碎,整个人如肉球般滚落山崖。

  “右边那个瘦猴,腋下三寸是死穴。”

  萧火反手一撩,尺尖精准地点在那瘦猴的腋下。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心脏瞬间骤停。

  随着许宁一句句简短的指点,萧火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本沉重滞涩的玄重尺,在他手中变得越来越顺手。

  不需要华丽的招式。

  不需要多余的灵力。

  只需要在最正确的时间,用最省力的方式,击打敌人最薄弱的地方。

  这就是战斗的真谛。

  一刻钟后。

  最后一名悍匪倒在血泊中。

  萧火拄着巨尺,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周围躺满了尸体,断肢残臂随处可见。

  他从未杀过这么多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强忍着没吐出来。

  “感觉如何?”

  许宁从岩石上跳下来,走到萧火面前,递给他一颗丹药。

  那是之前炼制的极品回春丹。

  萧火接过丹药吞下,感受到伤口处传来的清凉,眼神变得坚定。

  “感觉……很爽。”

  “那种掌控生死的感觉,很爽。”

  许宁满意地点了点头。

  “杀人是会上瘾的。但你要记住,你是执刀人,而不是刀。”

  “若是被杀戮控制了心智,那就成了魔。”

  “走吧,正主该出来了。”

  两人跨过满地的尸体,来到了山顶的聚义厅前。

  大门紧闭。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门缝里飘出来,夹杂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气。

  “许家的小子,倒是好胆量。”

  一道阴森的声音从大厅内传出。

  “轰!”

  厚重的木门炸裂开来,木屑纷飞。

  一名穿着血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周身缭绕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红煞气。

  正是黑风寨大当家,血手人屠。

  而在他身后,是一座巨大的血池。

  血池中央,一朵森白色的火焰正在静静燃烧,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骨灵冷火!

  “筑基中期?”

  萧火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威压,脸色一变。

  这比情报中还要强!

  而且那股煞气,明显是吞噬了大量活人精血修炼而成的邪功。

  血手人屠盯着许宁,眼中满是贪婪。

  “本来还差几个生魂才能让异火彻底成型,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尤其是你,许家小子。”

  “你的血肉里蕴**一股让我极其渴望的味道……那是极品灵药的味道啊!”

  他伸出猩红的**了舔嘴唇,眼神如同看着一盘绝世美味。

  许宁神色不变,甚至还嫌弃地皱了皱眉。

  “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靠着吃人血修炼,把自己练成这副德行,也配叫筑基?”

  他转头看向萧火。

  “这东西交给你了。”

  “他体内煞气驳杂,虽然境界高,但那是空中楼阁。”

  “用你的《焚诀》,引动那朵异火。”

  “那是他的力量源泉,也是他的催命符。”

  萧火一愣。

  “引动异火?可是我还没收服它……”

  “谁让你收服了?”

  许宁冷笑一声。

  “我是让你把它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