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如何了?”

  雄伟壮观的宫殿里,一黄袍男子紧张地问着那把脉的男子。

  “是啊表哥,胤弟如何了?”头戴凤冠,怀中抱着一个奶娃娃的女子也紧张问道。

  “表伯伯,我皇叔会好好的。”抱着一只小猴子的小孩也凑过来询问。

  “欸!”顾问长叹一口气,站起来道,“陛下,皇后娘娘,胤王这毒只能缓解,我师傅和姑姑他们也束手无策。”

  无往也是无奈摇头,说道:“若是我百草师妹在,或许真的有破解之法。”

  伍承胤摇了摇头,彼时他已鹤发,但却是一副童颜,这还是众多神医救治后的样子。

  五年改变了很多的事情:皇兄迁都前鑫朝,未兴土木,也找到了自己一生所爱的女人。

  赵彤韵和皇兄已经喜结连理,如今孕有一子一女,他们都很幸福。

  而柯图醉于江湖,浪荡一生;堂妹婵易也最终有了归宿,母后颐养天年……

  所有的亲人都好好的,他也便心满意足了,只是他身上的少年白已侵入骨髓,治不好了。

  “我可怜的儿啊,二十有八,正值壮年,怎么会这样,是母后没有好好保护你,也没能看你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母后您不必说了,我如今这副模样也是糟蹋了他家女儿,现在这样挺好的,再者我无心娶妻。”

  “皇奶奶,皇叔一定会没事的,我昨日还给皇叔求平安符了。”

  伍承胤平淡道:“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剩下的余生,我只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说完,他向伍德景等人微微行礼,走出了大殿,那时骄阳正好,可他不知还有多少时日可以看到那么好的骄阳。

  赵彤韵:“若是大姐姐还在世,她肯定有办法解毒。”

  “你大姐姐确实是一位奇女子,日后莫要再提起那位故人了。”

  “为何?我与母后曾经向胤王推荐的女子都是好的,可是他皆无心。”

  “如今我要求不高,只期待他身边能够有个知情冷暖的人,哪怕是男子也无碍。”

  “不是,母后您老人家就别添乱了!眼下我们顺着胤弟的心愿便是。”

  “哀家哪里添乱了?灿姑和他画中女子有六分相似,他不是没有赶走?肯定有戏。”

  伍德景微微摇头,只道:“胤弟知晓少年白的配方,却不知少年白的破解之方,一切都是命数。”

  “神神叨叨的,你们找了那么多年的虚无子,怎么还是找不到?”

  顾问:“太后娘娘,虚无子难寻,一年前倒是在槐河附近出没过。”

  “那为何寻不到,那个是什么神医,不死不救,邪**作恶者不救,无德无仁之人不救,欺男霸女者不救……皇亲国戚不救,这些规矩不都是见死不救!那所学的医术又有何用处?”

  “母后,有能之人自是有几分傲气,也是当初我们找他的人语气过于强硬,这才使得他老人家对我们的感观不是很好。”

  “就算是拼了哀家这身老骨头,哀家也要把虚无神医请来。”

  见太后离去,伍德景无奈摇摇头,身旁的赵彤韵也道:“心病还须心药医,又如何能够释怀。”

  “那个地方真的无人?棺材尚在,尸骨却不见踪迹?”顾问小声呢喃。

  而赵彤韵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伍德景的胳膊道:“陛下,大姐姐或许尚在人间,她可能还活着!”

  “当初胤弟亲自埋葬了她,如何还活着。在鑫朝天牢她假死脱身,难不成……”伍德景突然顿住了。

  顾问:“你们夫妻说什么活的死的啊,什么大姐姐,什么天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还没有等顾问询问清楚,伍德景丢了一句“我去胤王府”便出了殿门,掌事公公速速命人抬来轿子。

  而伍承胤离开了皇宫,乘着马车路过热闹的集市,见着那繁华,他心中也是高兴。

  “娘亲,我要糖人!”

  “给老娘回家,小心我让白头妖怪把你抓了,见着那边的大房子没?我把你送进去。”

  “呜呜呜……阿娘不要,我不要糖人了。”

  那妇人指的地方正是胤王府,侍卫见状提醒:“王爷,可是让属下……”

  “无妨,世人皆知白发妖怪,皇都孩童皆怕,这是不争的事实……咳咳咳!”

  男人猛地一阵咳嗽,手中死死抓着一根玉兰玳瑁珠钗,马车突然停下来,他道:“为何停了车驾?”

  “王爷,前面有迎亲队伍,还有一条街上有人舞狮子庆祝茶楼新开业,路都被堵住了。”

  “靠边。”

  马车停在了一边,伍承胤掀开帘子,外面喜气洋洋,马上的新郎官正双手抱拳,四处行礼。

  而另外一边,新开的茶楼张灯结彩,有人敲鼓助威,那对狮子灵活多变。

  迎亲队伍通过很快,伍承胤视线微转却见到了自家酒楼,便穿上黑色披风,戴上斗篷,抱着一个檀香长盒子下了马车。

  “是个英雄,可惜了。”

  “他来了,娘亲!”

  内力深厚的伍承胤耳听八方,百姓的话都传入了耳中,他假装听不到,上了自家的酒楼。

  随从问:“今日王爷可有什么要求?”

  “随便。”男人说完便上了楼梯,随从对正迎上来的掌柜道:“掌柜,还是老规矩。”

  “诶,知道了,难得主子今日赏脸过来。”

  到了五楼,伍承胤解下斗篷,把檀香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幅丹青。

  打开那画,一紫衣美人出现在他眼前,他的手掌轻轻**那画,把画挂在了他对面的案桌上,点起了三炷香。

  “今日天气不错,我给你烤肉。”

  男人推开小窗,一眼可以见到那街道的繁华,人潮汹涌。

  一些未婚女子戴着围帽,妇人结伴在点心铺、首饰、成衣等店畅谈交流;而贩夫走卒之辈在街边杂耍卖药、叫卖邀客,亦有来往络绎不绝的商队……

  外面的门被敲了敲,伍承胤放下茶杯,轻声道:“进。”

  随从推开门,掌柜亲自端着菜品上来,一只已经宰杀干净的兔子,还有一些配料。

  “主子,这是本店新出的糕点,您品尝。”

  “下去吧。”

  伍承胤把玉兰玳瑁珠钗放在桌子上的手帕上,净手后把铁网放在炭火上,开始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