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气力。

  石家船队这边已经上场了两人。

  蒋船头与芦船头,都能将一百五十斤的石锁双手提起。

  两人的力量可说是都非常惊人,按照军中标准都可称为力士。

  此时,周围围观的石家船队众人,也都转头看向了商队这边。

  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我们石家船队可都已经上去了两人。

  现在就看你们商队这边的了。

  感受着对方的灼灼目光。

  谭虎与巴杉对视了一眼。

  身为商队的总教头与亲兵队长,这种事情他们岂能退缩。

  最先起身的是谭虎,他自幼便请名师教授武艺。

  从八岁起,便打熬身体磨练功夫。

  所以他对自己的臂力,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侯爷就站在不远处,正笑吟吟的看着双方比试。

  谭虎若是想在李原的身边混个差事,怎么也要展示出一番实力才行。

  眼下双方比试角力,这不正是最好的机会吗。

  于是他便不再犹豫,起身走向了场地的中央,口中还说道。

  “不就是提石锁吗。”

  “我在家中也练过这个东西。”

  “我倒是要瞧瞧,你们水户的石锁到底有何不同。”

  见商队这边派出了总教头,石家船队那边立刻就小了声音。

  众人望着谭虎窃窃私语低声议论。

  他们也想知道,此人的力量能不能胜过刚才的两位船头。

  谭虎的身材并不算高,但因为长期习武,身体很是壮实,双臂也是肌肉虬结。

  他先看了看地上的两具石锁,深呼吸了一口气。

  然后便解下了外衣,将腰带缠在了手中用于增加摩擦力。

  这是谭虎在家玩石锁的习惯。

  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他便微微俯身,双手握紧了石锁的石柄。

  口中默念了一声。

  “给我起!”

  随着谭虎的双臂发力,两个石锁颤颤巍巍的就离开了地面。

  石锁微微的向上提升,很快便超过了一尺。

  紧接着便是一尺半。

  但石锁到了这个高度,似乎是到了极限,谭虎再想提升却是千难万难。

  不过这个倔强的汉子并没有松手。

  而是双臂保持着石锁一尺半的高度,足足挺了五息。

  提着三百斤的石锁,可不是闹着玩的。

  谭虎几乎每一秒,都能感觉到力气的流失。

  最终他感觉气力消耗的差不多了,这才一松手,两具石锁便落在了沙地之上。

  周围围观的商队护卫们,立刻就高声叫好。

  自家总教头虽然提的没有那芦船头高,但坚持的时间更久。

  不管怎么说,谭虎所表现出来的臂力虽比那芦茂差些,但却轻松的超过了蒋大刀。

  也算是位难得的力士。

  石家船队那边的水夫们也是暗自点头。

  心说这位商队的总教头确实有点东西。

  谭虎喘着粗气,小心翼翼的看向了侯爷的方向。

  李原自然知道他的想法,谭虎这么卖力的表现,不就是想给自己留个好印象吗。

  于是李原便对着他微微点头,表示赞许。

  李原的肯定让谭虎心中一暖。

  他立刻是心满意足的返回了商队。

  一旁的谭继明见儿子得了李原的欢心,也是老怀大慰,捻须微笑。

  石家船队那边,前后派出了两个人,而商队这边自然也不能少了人。

  于是巴杉便起身,也走向了中间的石锁。

  这名北蛮汉子本是牧奴出身,在赤水河战场投效了李原。

  现在跟在侯爷的身边,充任亲兵队长。

  他对李原可说是忠心耿耿。

  巴杉有着北蛮人的强壮体魄,身材比寻常梁人要高大许多。

  虽不及传闻中的搏虎勇士,但也是一员难得的悍将。

  所谓身大力不亏,巴杉的臂力可是很强的。

  只是他以前生活在草原,训练力量的方式是摔跤与擒牛,没怎么用过中原的重型石锁,这才心中有些没底。

  他走到了石锁的面前,也学着谭虎的样子将腰带缠在了手上。

  然后深呼吸,运了运气。

  双手握住了石锁的石柄,双臂一齐发力。

  巴杉的五官瞬间绷紧,两臂的肌肉也开始隆起。

  很快,两具石锁便在他的手中缓缓的升起。

  无论是石家船队还是商队的护卫,此时都没人说话。

  众人都眼睁睁望着场中的巴杉。

  这名草原汉子已经将石锁足足提到了两尺半。

  大梁的一尺差不多是三十厘米,两尺就是六十厘米。

  考虑到人的身高与石锁的厚度。

  能用双臂将石锁提到两尺半高,其实已经是人的极限了。

  此时的巴杉,秃头上已满是细密的汗珠,牙齿也被咬的咯咯直响,双臂也在微微颤抖。

  不过现在的他,显然还没到极限。

  巴杉一咬牙,居然双手提着沉重的石锁向前走了三步。

  而且这三步,每走一步,脚下的靴子都在地面上踩出了深深地鞋印。

  这一下,即便是石家船队的水夫们也是眼睛大睁。

  这秃头汉子的力量可是远超他们的想象。

  亲兵那边则是响起了欢呼之声。

  “巴杉队长厉害!”

  “队长真是神力!”

  见差不多了,巴杉这才双手一松。

  将两个石锁丢在了地面上。

  船队与商队比试角力,双方都各自派出了两人。

  就目前看,商队这方,尤其是巴杉自然是稳稳的占据了上风。

  李原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石娇。

  却见她的脸上没有半点失望之色。

  李原心中一动,莫非说这位女船主还有底牌不成。

  果然,最后那位贺船头也起身走向了场中的石锁、

  其实石娇的底牌,就是这位贺三郎贺船头。

  此人的个头虽不及巴杉,但在梁人之中却已算高大。

  往脸上看,这位贺船头看起来应该有三十多岁。

  生的是方脸阔目,五官棱角分明,眉宇之间**一丝不羁。

  刚才坐在角落里并不显眼,现在起了身走到场中,众人这才发现。

  这汉子的身材很是雄壮,浑身的肌肉透着力量感。

  石娇要与商队比角力,她的信心便是这位贺船头。

  此人从十六岁开始便在船上做碇手,这一做就是整整八年。

  每日里在船上搬运沉重的碇石。

  浑身磨练的气力,非是寻常人能比。

  贺三郎走到了场地中间。

  他也如蒋大刀那般,抓了把沙土在手中揉了揉。

  随即便舒展双臂,双手抓紧了石锁中的石柄。

  船队那边的水夫们,自然都清楚这位贺船头的本事。

  见贺三郎要发力,也都纷纷的屏气凝神,没了喧哗。

  商队这边也是一样。

  眼下,双方比试气力,谭虎与巴杉明显占优。

  船队这边居然还敢派人出来,那必是对方的底牌。

  于是,众人也是全神贯注看着场中的那个水户汉子。

  想看看此人到底有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