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红的,是忍红的。

  “你知道我被卖到哪儿了吗?”夏莉的声音在发抖。

  “墨西哥。”

  “你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

  蛇女没说话,但她的眼神里没有愧疚。那眼神在说:关我什么事?

  “他们剖了我的胸口。”夏莉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像砂纸在磨喉咙,“从左数第三根肋骨,往上两寸。跟你捅我的位置一模一样。”

  蛇女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所以呢?”蛇女问。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把整间屋子的温度都浇低了。

  “所以你想让我愧疚?”蛇女歪着头看她,“想让我跪下来求你原谅?想听我说一句‘对不起’?”

  她笑了。

  “行。对不起。”

  她说“对不起”的时候,语气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够了吗?”

  夏莉的刀抵在她脖子上。

  蛇女低头看了一眼刀锋,又抬起头,看着夏莉的眼睛。

  “你要杀我?”她问.

  夏莉没说话。

  “那你动手。”蛇女说,“但你别以为杀了我你就干净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毒,像毒液从伤口渗进去。

  “你杀了我没用,你的老板已经被骷髅会盯上了,留下我,我知道很多的情报...”

  夏莉的手抖了一下。

  蛇女感觉到了那阵颤抖,她的笑容更大了。

  江诚没说话,只是指尖依旧摩挲着那枚骷髅徽章,目光落在蛇女那张因恶毒而扭曲的脸上。

  这东西,外界人人听过,只当是西方权贵的传说。

  但在华夏顶层、情报核心,谁都清楚。

  骷髅会不是故事,是藏在世界阴影里的刀。

  人啊,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但等你的位置走到了一个层面的时候低调也没用了...

  想到自己刚开始在大不列颠玩的那段时光,那还真是想念啊..

  只不过话说回来,自己有危险感知技能。

  就像这次一样,提前预知敌人的分布,再加上自己的势力的增大,所以江诚注定不会输。

  江诚一直在旁边看着,十几秒之后见夏莉没再动,他才站起身。

  当时的任务内容是要自己协助夏莉复仇并亲手处决背叛者

  蛇女歪着头看江诚,眼神轻蔑,“你不能杀我,我知道很多的东西,可以保你的命...”

  江诚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上的血渍上,发出细微的黏腻声响。

  “你说完了“江诚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我不需要你保我..不是我被骷髅会盯上了。而是骷髅会不该盯上我。”

  蛇女的笑容消失了。

  她盯着江诚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破绽。

  恐惧、犹豫、心虚,什么都行。

  但她什么都没找到。

  江诚直起身,转头看向夏莉:“杀了她...。”

  夏莉摇头:“江少不要,她说的对,她捅了我一刀,现在,我捅了她一刀,我跟她的事情两清了..”

  “你要是下不了手,那就我来...”

  手掌摊开,放在她面前。

  夏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

  刀锋上沾着血,分不清是谁的。

  她犹豫了一秒。

  然后她把刀递了过去。

  江诚接过刀。

  刀柄很滑,沾满了血。

  他握紧的时候,能感觉到血从指缝里挤出来,黏糊糊的,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刺得鼻端发紧。

  胃里猛地一阵抽搐,他几乎是立刻催动了【坐如神钟】。

  心跳被强行压稳,翻涌的恶心被按下去,手心的冷汗也一并收敛。

  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不是技能能彻底抹除的。

  蛇女的表情终于彻底崩了,恐慌第一次爬上她的脸。

  “你以为杀了我就安全了?骷髅会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找到你,会 ——”

  江诚转身,面对她,动作干脆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刀尖轻轻一送,随即横划。

  没有喷射,只有汹涌而出的血。

  像被猛然拧开的阀门,温热的液体顺着刀柄疯狂漫上来,瞬间裹住他的整只手。

  烫。

  滚烫。

  那股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像是被火燎了一口,又像是被什么活物狠狠咬了一下。

  他指尖下意识地想松脱。

  但他没松。

  就那么握着刀,静静地看着蛇女。

  蛇女双眼骤睁,瞳孔里映着刀锋冷光,也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

  她张着嘴,似乎还想放狠话,却只发出一连串浑浊的 “嗬…… 嗬……” 声。

  血倒灌进气管,连一句完整的诅咒都吐不出来。

  下一秒,她眼神彻底散了。

  如同燃尽的灯芯,瞬间熄灭。

  愤怒、不甘、难以置信,一起僵在脸上,再也不会变化。

  反胃感轰然卷土重来。

  江诚握刀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轻颤,指节泛白。

  太阳穴突突直跳,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在颅骨里敲着重鼓。

  系统再次运转,强行抚平呼吸,拉回焦距,可那股黏腻、温热、带着生命消逝重量的触感,却死死粘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夏莉整个人都僵住,随即快步上前,从口袋里摸出干净手帕,双手递到他面前,声音轻得发颤:

  “江少……”

  江诚看了她一眼,接过手帕,慢慢擦拭手上的血。

  擦到第三根手指时,胃里又是一阵剧烈抽搐,酸水直冲喉咙。

  他牙关紧咬,腮帮子绷得发硬,喉结狠狠滚动一圈,硬生生把那股呛意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