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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夫人笑，“骗你作甚？”
“你信口雌黄，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顾老夫人冷笑一声，瞥了他们二人一样，“老身活了这一把年纪，还怕死么？只要你够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罗方无奈地看了看陈仓，“现如今怎么办？”
陈仓气得咬牙切齿，默了一会，“让我再想想，先将他们三人押下去，严加看管！”
罗方准备和押解的人一起下去。
“罗方，你过来！”
“我即将写下一封书信将今日之事告知给牧大人，你找人快马加鞭送去京中。牧大人会告知我们如何行事。”
*
宁州
叶清漓已经到了宁州半月有余，此前的房子依旧还在。
虽是无比简陋，住着让人心安。
她初来时和梅香将房子好好收拾了，又将自己带来的一应物件拿出来添置上，屋子里也全是规整。
隔壁还住着几户人家，都是后来搬过来的，都打过照面，偶尔还会说上几句话，知道她从京中来，都唏嘘不已。
在他们看来，都是从别处去往京中的，哪有还有京中过来这荒山野岭的。
这里不像京中繁华便利，胜在风景优美。再是之前住过的地方，熟悉感很快就上来了。
她到路上才知晓郎一舟给他的包袱里有一些银票和碎银子，够她后半辈子不愁了。
包袱里还有一些寻常女子的衣裳，素净而不招摇，再外加一些女子的常用之物。
叶清漓知道郎一舟虽然在朝为官，可俸禄并不多，那些银票该是顾老夫人为她准备的。
她和梅香两人细细打扫了屋子，住的还算舒坦。
她本以为这种舒坦会一直继续下去，直到有一天邻居的一个婶婶无意中问起她打算何时回京城，她脑中空茫茫一片，不知道如何作答。
又一日，这一日如火的烈日早早升起，不过日中时，大地就像是个正被蒸煮的火炉。
叶清漓刚在晾晒梅香洗回来的衣裳时，突然发现身后闪出一个黑影，正当她疑惑之时，突然感到后脑处一阵刺骨的疼痛，一句“谁？”还没来得及呼喊，她就觉得眼前一黑，不知被什么套住了脑袋。
那种茫然的恐惧在一瞬间被无限放大。
很快她就倒了下去。
国公府
苏紫珠被关了几日，满心厌倦。一方面她迫切地想知晓霜月的身份有没有被苏文进发现，另一方面，牧凌云和公主的婚事在即，她也该想办法出去了。
午时，有一个婆子过来给她送饭，那婆子是她母亲房中的，她认识，仅凭声音她都听得出。
“小姐，饭菜我给你放在桌上了，你待会趁热吃。”
那婆子还算温和，没有顺势踩她一脚。
苏紫珠并不答，她就趴在离桌子上，一动不动。
送饭的婆子以为她是睡了，放下饭菜也就准备出去。
忽然趴在桌上的人微微动了动，接着饭菜全部被打落在地。
满地都是掉落碎掉的瓷片。
“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苏紫珠接着从地上捡了一块锋利的瓷片，自身后飞快地关上了门，以瓷片对着那婆子。
婆子大惊失措，喊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苏紫珠紧盯着她，“怕不怕死？”
那婆子以为是要自己放人出去，连忙跪下，“小姐，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放你出去啊！我放了你，老爷不会让过我的。”
苏紫珠笑道：“我几时让你放我了？”
那婆子面上大喜。
“我问你几个问题，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我问你，燕娘被关在哪？”
那婆子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苏紫珠以为是婆子不肯说，连忙拿着瓷片朝着人走近了一步。
那婆子赶忙说出了实情，“她早就死了，自己咬舌头舌头死了。”
苏紫珠有些意外道：“已经死了？”
“听说交代出来大小姐的下落，就死了，已经拉去乱葬岗埋了。”
交代完了？苏紫珠又试探问，“那是知道下落了？”
“听说是之前被京里一个大人收养了。听说顾大人还认识，老爷已经派人去找了。”
苏紫珠的一颗心登时沉入了谷底。他们是什么都知道了吗？
他们是要将霜月那个**婢迎回府了吗？她摇身一变成了国公府的嫡女了吗？
那自己又是什么？
她猛吸一口气，一阵强烈的窒息，眼底的泪水渐渐充盈了眼眶。
她拿着瓷片对着那婆子，没表情地沉声道：“你去找我母亲，就说我不舒服。”
那婆子见她这副模样，实在吃不透，
“还不去！”
“好！好！我这就去回夫人去。”
那婆子前去了佟夫人那里，将事情经过前前后后都讲了一遍。
佟夫人叹息了一声，只当她是没了宠爱，又受了责罚心中愤恨不平衡。
佟夫人过去的时候，地上洒落的饭菜早已经被收拾了干净。
佟夫人一只脚踏进屋里，就听到一个声音幽幽地反问道：“我当母亲不会过来呢？”
佟夫人四处搜寻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人。
苏紫珠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珠儿，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佟夫人又问。“你是哪里不舒服？”
苏紫珠偏过身子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脸上的泪痕。
“这一次回府我就发现你脸色很不好，你告诉母亲可是哪里不舒服？”佟夫人去拉苏紫珠的手，哪知被苏紫珠一把甩开。
她母亲还不知晓她和牧凌云纠缠在一起的事，她未婚失子，若是被父母知晓，只会打断她的腿，而这一切都是他的父亲和母亲一手造成。
她突然笑着望向自己的母亲，“听说父亲和母亲找到了姐姐的下落，女儿应该恭喜母亲呢！”
佟夫人见她已经知晓，也没在隐瞒，点了点头。
“那也是我的姐姐，父亲和母亲为何这样瞒着我呢？”
佟夫人看她态度似乎和缓了些，试探问道：“你当真心里没有芥蒂？”
苏紫珠想着自己心里的打算，语气放软了一点，“我威胁李妈妈不过思念母亲，想看母亲一眼，我想杀燕娘。只不过是觉得母亲和父亲只顾着姐姐，而不管我的死活，母亲和父亲怎么不明白呢？”
佟夫人有几分不确定，走上前，看着她的眼睛，“珠儿果真是这样想的？”
苏紫珠点点头。
“那为何在你父亲面前，你不肯服软说出来，你若是肯服软，事情哪会到这个地步啊？”
苏紫珠哭道：“我想通了，我会去找父亲磕头认错，求得父亲的原谅。”
佟夫人听她这么说，原来心中的顾虑全部打消了，“这就好！你见到你父亲一定好好说，切记，不要硬碰硬。”
晚些时候，苏国公从宫中回来后，苏紫珠早已经在书房的门口跪侯着了。
顾老夫人笑，“骗你作甚？”
“你信口雌黄，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顾老夫人冷笑一声，瞥了他们二人一样，“老身活了这一把年纪，还怕死么？只要你够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罗方无奈地看了看陈仓，“现如今怎么办？”
陈仓气得咬牙切齿，默了一会，“让我再想想，先将他们三人押下去，严加看管！”
罗方准备和押解的人一起下去。
“罗方，你过来！”
“我即将写下一封书信将今日之事告知给牧大人，你找人快马加鞭送去京中。牧大人会告知我们如何行事。”
*
宁州
叶清漓已经到了宁州半月有余，此前的房子依旧还在。
虽是无比简陋，住着让人心安。
她初来时和梅香将房子好好收拾了，又将自己带来的一应物件拿出来添置上，屋子里也全是规整。
隔壁还住着几户人家，都是后来搬过来的，都打过照面，偶尔还会说上几句话，知道她从京中来，都唏嘘不已。
在他们看来，都是从别处去往京中的，哪有还有京中过来这荒山野岭的。
这里不像京中繁华便利，胜在风景优美。再是之前住过的地方，熟悉感很快就上来了。
她到路上才知晓郎一舟给他的包袱里有一些银票和碎银子，够她后半辈子不愁了。
包袱里还有一些寻常女子的衣裳，素净而不招摇，再外加一些女子的常用之物。
叶清漓知道郎一舟虽然在朝为官，可俸禄并不多，那些银票该是顾老夫人为她准备的。
她和梅香两人细细打扫了屋子，住的还算舒坦。
她本以为这种舒坦会一直继续下去，直到有一天邻居的一个婶婶无意中问起她打算何时回京城，她脑中空茫茫一片，不知道如何作答。
又一日，这一日如火的烈日早早升起，不过日中时，大地就像是个正被蒸煮的火炉。
叶清漓刚在晾晒梅香洗回来的衣裳时，突然发现身后闪出一个黑影，正当她疑惑之时，突然感到后脑处一阵刺骨的疼痛，一句“谁？”还没来得及呼喊，她就觉得眼前一黑，不知被什么套住了脑袋。
那种茫然的恐惧在一瞬间被无限放大。
很快她就倒了下去。
国公府
苏紫珠被关了几日，满心厌倦。一方面她迫切地想知晓霜月的身份有没有被苏文进发现，另一方面，牧凌云和公主的婚事在即，她也该想办法出去了。
午时，有一个婆子过来给她送饭，那婆子是她母亲房中的，她认识，仅凭声音她都听得出。
“小姐，饭菜我给你放在桌上了，你待会趁热吃。”
那婆子还算温和，没有顺势踩她一脚。
苏紫珠并不答，她就趴在离桌子上，一动不动。
送饭的婆子以为她是睡了，放下饭菜也就准备出去。
忽然趴在桌上的人微微动了动，接着饭菜全部被打落在地。
满地都是掉落碎掉的瓷片。
“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苏紫珠接着从地上捡了一块锋利的瓷片，自身后飞快地关上了门，以瓷片对着那婆子。
婆子大惊失措，喊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苏紫珠紧盯着她，“怕不怕死？”
那婆子以为是要自己放人出去，连忙跪下，“小姐，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放你出去啊！我放了你，老爷不会让过我的。”
苏紫珠笑道：“我几时让你放我了？”
那婆子面上大喜。
“我问你几个问题，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我问你，燕娘被关在哪？”
那婆子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苏紫珠以为是婆子不肯说，连忙拿着瓷片朝着人走近了一步。
那婆子赶忙说出了实情，“她早就死了，自己咬舌头舌头死了。”
苏紫珠有些意外道：“已经死了？”
“听说交代出来大小姐的下落，就死了，已经拉去乱葬岗埋了。”
交代完了？苏紫珠又试探问，“那是知道下落了？”
“听说是之前被京里一个大人收养了。听说顾大人还认识，老爷已经派人去找了。”
苏紫珠的一颗心登时沉入了谷底。他们是什么都知道了吗？
他们是要将霜月那个**婢迎回府了吗？她摇身一变成了国公府的嫡女了吗？
那自己又是什么？
她猛吸一口气，一阵强烈的窒息，眼底的泪水渐渐充盈了眼眶。
她拿着瓷片对着那婆子，没表情地沉声道：“你去找我母亲，就说我不舒服。”
那婆子见她这副模样，实在吃不透，
“还不去！”
“好！好！我这就去回夫人去。”
那婆子前去了佟夫人那里，将事情经过前前后后都讲了一遍。
佟夫人叹息了一声，只当她是没了宠爱，又受了责罚心中愤恨不平衡。
佟夫人过去的时候，地上洒落的饭菜早已经被收拾了干净。
佟夫人一只脚踏进屋里，就听到一个声音幽幽地反问道：“我当母亲不会过来呢？”
佟夫人四处搜寻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人。
苏紫珠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珠儿，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佟夫人又问。“你是哪里不舒服？”
苏紫珠偏过身子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脸上的泪痕。
“这一次回府我就发现你脸色很不好，你告诉母亲可是哪里不舒服？”佟夫人去拉苏紫珠的手，哪知被苏紫珠一把甩开。
她母亲还不知晓她和牧凌云纠缠在一起的事，她未婚失子，若是被父母知晓，只会打断她的腿，而这一切都是他的父亲和母亲一手造成。
她突然笑着望向自己的母亲，“听说父亲和母亲找到了姐姐的下落，女儿应该恭喜母亲呢！”
佟夫人见她已经知晓，也没在隐瞒，点了点头。
“那也是我的姐姐，父亲和母亲为何这样瞒着我呢？”
佟夫人看她态度似乎和缓了些，试探问道：“你当真心里没有芥蒂？”
苏紫珠想着自己心里的打算，语气放软了一点，“我威胁李妈妈不过思念母亲，想看母亲一眼，我想杀燕娘。只不过是觉得母亲和父亲只顾着姐姐，而不管我的死活，母亲和父亲怎么不明白呢？”
佟夫人有几分不确定，走上前，看着她的眼睛，“珠儿果真是这样想的？”
苏紫珠点点头。
“那为何在你父亲面前，你不肯服软说出来，你若是肯服软，事情哪会到这个地步啊？”
苏紫珠哭道：“我想通了，我会去找父亲磕头认错，求得父亲的原谅。”
佟夫人听她这么说，原来心中的顾虑全部打消了，“这就好！你见到你父亲一定好好说，切记，不要硬碰硬。”
晚些时候，苏国公从宫中回来后，苏紫珠早已经在书房的门口跪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