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娇奴 第二百一十七章 手段

小说:小娇奴 作者:落日孤舟 更新时间:2026-02-16 17:45:57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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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文进高声道:“她可是你的姐姐,你怎能如此歹毒?”

  “哪里来的姐姐?那不过是你们想出来的罢了?”

  苏文进听罢,马上甩手过来一个耳光。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将一旁的人都吓得一怔。

  苏文进看了看佟夫人,痛心道:“夫人啊!你看,这就是我们十几年教养出来的女儿!”

  “我从小叫你要宽宏大量,要有容人之心,可你呢!睚眦必报,工于心计,处处害人!”

  苏紫珠捂住脸,红着眼睛直视着苏文进:“从小到大你们都在找你的宝贝女儿,我难道不是你们的女儿吗?你们每给我裁一身衣服,也要给她裁一身,你们你们不珍惜眼前人,偏偏要找她。你们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吗?”

  “我是犯了错险些害了人,可是那也是我迫不得已。他顾玄风到底是外人,值得你如此器重,况且他顾氏一族也毫发无损,父亲怎么到了要将我赶出庄子的地步,苏家历代以来,那有这样的先例,父亲对外将我赶去庄子,其实嫌我丢了苏家的脸,再也不愿让我回去苏家!”

  苏文进为了她的名声,让府中上下不得声张。他原本想着要是她老老实实在庄子上待着,以后倘若她回来,也不至于闹得京中人人人皆知。她毕竟是他的女儿,他还是给她留有余地。现在看看苏紫珠做的,他只剩下痛心。

  “一派胡言,是非不分,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东西。我当初的确不应该让你回庄子,我应该直接打断你的腿!”

  “父亲打死我好了,我落得今天这样的地步,都是拜父亲所赐!”苏紫珠心中悲戚,眼泪滚滚而下。

  一旁的佟夫人责怪道:“珠儿,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苏文进被气得七窍生烟,弱弱地反问道:“落得这样的地步?你倒是怪起我来了?”

  他理了理胸口,指着人长叹道:“我们苏家怎么生出了你这样的混账东西?”

  “来人!将人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苏紫珠被拉走的时候笑道:“我只盼着父亲这辈子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女儿!”

  苏文进气得连连捶胸,佟夫人扶住了人,“老爷,老爷!”

  佟夫人那边在苏家的祠堂一直跪着,苏家大多是苏文进做主,此前苏紫珠被发往庄子上,她多有不愿,可无奈自己夫君的坚持,再加上苏紫珠犯的是掉脑袋的大错,她就算再不忍,也只好由着去了。

  苏文进被气得当晚饭也没吃,独自一人在房间闷闷地坐着,他脑海中浮现出苏紫珠幼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才七八岁,活泼机灵,她喜欢四处奔跑,跟着的妈妈怕她摔着,一个劲在后面让她慢些跑。

  他每从宫中过来,还没有看见她的身影,她银铃般的笑声就回荡在耳边,那笑声能让他所有的烦心事一扫而过。

  那时候他想若是他另一个女儿也在身边,那他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父亲了。

  他虽是心狠让她去了庄子上,想着她以后若是真心悔改,他还是想让她再回来苏家。

  可她呢?不仅私自逃跑出庄子,还让下人准备杀燕娘,企图断了他唯一寻找女儿的下落。

  他怎么也没想到过去惹人怜爱的女儿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仔细想想,这数年来他也对他没有过多管教,想来想去倒是把大半个过错怪到自己身上,愧疚、痛心、惋惜各种情绪都打在心头,到最后已是老泪纵横。

  就这样坐了半个时辰,他终于起了身,缓缓推开了门,趁着夜色让康叔带他去了柴房。

  燕娘被绑了手脚扔在地上。

  柴门被打开,康叔将灯笼照着燕**脸。

  露出的是一张瘦削枯黄的一张脸,颧骨凸出,眼窝深陷,那双眼正惊恐而带着恨意地看过来。

  她老了很多,可是饶是她化成灰,苏文进都认得出来。

  一看见她,苏文进满腔的怒火就四处游走,恨不得当场杀了她,他拐走了自己的女儿十几年,等到他好不容易将人捉住了,她说人不见了。

  这刁奴是什么样的人他一清二楚,当初他偷了佟夫人的东西,苏文进要赶走他,可是他夫人佟夫人不许,最后苏文进只是让人打了她二十大板,她便怀恨在心,表面上恭恭敬敬,实则隐忍不发,心中的恨意早已经越埋越深,直至他夫人产女,燕娘便以回老家探望的名义,偷偷将孩子抱走,直觉告诉苏文进,她肯定知道孩子的下落,只是不愿说出来罢了。

  她是对自己有恨,是以必须他来撬开她的嘴,他决定换种方式再来同她周旋,现在线索就在眼前,要是这线索再断了,他只怕要一生抱憾。

  “这十几年你隐姓埋名,四处逃窜,过得很艰辛吧!”

  燕娘闻言,明显有有份惊讶。

  “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凝儿到底在哪?你现在好好说出来,我能给你留个全尸。”

  苏文进站立在她的脑袋边,无比平静地说。

  燕娘还是不肯吐露,“老爷,我是真的不知道。”

  燕娘想,她没有夫家没有孩子,就算留不留全尸她也不那么在乎了。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燕娘听到这话,知道是要对她动刑,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苏文进眉毛微挑,顷刻又有了主意,又道:“我记得你在京中的郊外还有个外甥,也有十来岁的吧!你这么多年若不是害怕被抓住,早就回京去看他了吧!”

  苏文进之前听佟夫人提过,这刁奴有个亲哥哥,哥哥只有一子,父子俩独自过日,也是她的外甥,这刁奴一直将他的外甥视为己出她此前每每出府去看他。

  “你那外甥现如今在我手里。”苏文进不动声色道。

  “你不说,我便要免不得使些手段!”苏文进冷着脸紧盯着地上的人说道。

  燕娘猛一听到,明显有很大触动,她挣扎着坐了起来,靠在草垛上,空洞的眼中闪烁着怀疑,“你唬我?”

  苏文进当然早有准备,让康叔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件破旧单薄的男子衣裳摔至她跟前。

  “看看这样!”苏文进道,又示意康叔将灯笼往前凑了凑,那赭色的粗布衣裳针线密密麻麻。

  燕娘当然认识自己缝制的针脚,她表情逐渐凝固,突然发疯了大吼,“你把他怎么了?”

  苏文进见状舒了一口气,“前不久他父亲病死了,我瞧着他可怜,不过将他收留了。”

  “我哥哥死了?”燕娘恍然重复了一遍。

  “正是,你那外甥没钱置办棺材,正停尸在家呢!”

  燕娘悲痛地哭起来,哭完又喊道:“你把我外甥还给我!”

  “你想想,若不是你偷走了孩子,你现在还能在他身边,你哥哥说不定还不会死!我原以为你是个铁石心肠的,可是现在看来也未必。你为了一件小事干出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现在焉知不是报应?”

  苏文进早就查清了他,燕娘只有他哥哥一个亲人,此前他以为他哥哥会知道她的下落,命人一直盯着他,不过多年都没有什么进展。

  “你要对我外甥怎么样?”燕娘又问。

  两人各自说着各自的。

  “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不害他性命,将他放了,可是你不说那就不好说了。那不过是你的外甥,而那却是我的女儿,我和他分开了十六年,你也是一个女人,该知道骨肉分离的痛苦。”

  燕娘思索了片刻,“我说可以,你要讲信用放了我外甥,还要给他一笔足够傍身的银两才行。”

  苏文进俯下身子,看着他,“我苏某人言而有信,只要你说出来,我不会亏待他。”

  “好!我就信你这次!”

  “那孩子后来被我卖给了一个姓叶的人家后,姓叶的人家夫妇没多久又去世了,我多方打听才知道她后来又被一个沈姓的妇人收养了。”

  苏文进心跳如鼓,急不可耐问道:“那沈姓妇人住在哪里?”

  “此前在宁州,后来动乱并不知晓,不过听说她有一个儿子,也姓沈,在京中做了官。”

  “姓甚名谁?”苏文进呵斥催道。

  燕娘摇摇头,“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我是真的不知道,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说不出来。”

  苏文进心中大喜,在京中做官,姓沈的,他只要仔细排查便能知晓。

  燕娘又道:“老爷在朝中为官,凭借我说出的这些,已经足够老爷找出那孩子了!”

  苏文进犹豫着轻叹了一声,“我应了你的事,我会做到。”

  苏文进站了起来,心中惶惶不宁,他和他夫人等了这么多年,现如今离真相接近了一大步,反而有些局促。

  苏文进转过身子,夜色朦胧,他看着无尽的夜空心中悲喜交加。

  “老爷!”身后传来一阵轻呼,苏文进脚步一顿,并未会头。

  “我想再见一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