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察觉到气氛不对,他解释了一句:“小女尚未出阁,怎能与殿下单独见面,于礼不合。”

  “相爷放心,我家王爷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最近王爷因为丢了爱宠,心情不佳,已经好几日没好好吃饭了。听闻宋二姑娘心灵手巧,为我家王爷做顿膳食,应该不是难事吧?”

  “原来如此。”

  宋章放软语气,对宋颜夕说道:“既是为王爷准备膳食,可要小心着些,莫要再惹怒王爷不快了。”

  宋颜夕心里已经把南宫景骂了八百遍,面上却是不露分毫。

  死贱男到底从哪里听说她心灵手巧的?

  摆明是故意刁难她。

  她低声说了一句:“能为王爷做事,是我的福气,怕就怕我儿笨手笨脚的,弄脏了王府的厨房。”

  “二姑娘谦虚了,王爷交代过,二姑娘尽管放手去做,厨房里的东西若是磕了碰了,也不会让姑娘赔偿。”

  宋颜夕看向李管事。

  这话,似乎另有深意啊。

  那家伙是料到她不会下厨了?

  “既然如此,彩儿便快些去吧,本相在此等你。”

  宋颜夕朝宋章福了福身便跟着李管事走了。

  本以为南宫景那厮是因为偷盒子的事儿故意把她叫走,没想到,李管事竟然真的把她带到了厨房。

  把人带到厨房之后,李管事就离开了,甚至还把厨房里原本在忙活的那些厨子都叫走了。

  “死贱男,竟然还想让本帝给你做饭,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吃得下!”

  厨房外,南宫景看着那个生火不成反被烟熏得一脸灰的女人,满意地勾起嘴角。

  【宋颜夕啊宋颜夕,让你在小樟村压榨本王,如今落在本王手里,看本王怎么整你。】

  “砰!”

  宋颜夕拿着刀料理活鱼,手一滑,那鱼就溜到地上了。

  她弯腰去抓鱼,手肘却撞到一旁的盘子。

  整整十个盘子,全都砸了个稀碎。

  “好啊,区区一条鱼也和我作对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颜夕撸起袖子,和那鱼儿展开搏斗。

  站在屋外偷看的某人见此,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跟在一旁的段恒像是见鬼了一样盯着南宫景。

  他没看错吧,他们家王爷刚刚是,笑了?

  那女人把厨房弄得一团糟,王爷到底在高兴什么啊?

  半个时辰后,宋颜夕端着一盘烧焦的鱼来到南宫景面前。

  南宫景嫌弃地将那黑乎乎的鱼往外推了推:“宋二姑娘,便拿这个给本王吃?”

  宋颜夕将那鱼又重新推到他面前:“王爷不是丢了猫没胃口吗?吃点重口味的,心情就好了。”

  “就这?”

  南宫景用筷子拨弄了两下:“你该不会给本王下毒了吧?”

  “臣女哪儿敢呐。王爷迟迟不动筷,难道是,不敢吃?听闻战王殿下无所不能,没先到还有您不敢吃的东西呢。”

  “少跟本王玩这一套,激将法对我可没用。”

  南宫景伸手一拉,宋颜夕就被扯到他身旁的椅子上:“我瞧着宋二姑娘身子甚是单薄,这菜便赏你了。没有吃完,不准离开。”

  说着,他已经夹起一块鱼肉塞到她嘴里。

  苦涩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宋颜夕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竟敢让本帝吃这玩意儿......”

  说完,她立刻捂住嘴。

  糟糕,说漏嘴了。

  果然,她才刚捂住嘴,南宫景就逼近她,犀利的目光似要将她看透:“本,帝?”

  这好像是他第二次从这女人口中听到这两个字了。

  “王爷听错了。”

  宋颜夕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距离:“臣女的意思是,这鱼口感不佳,臣女这便重新给王爷做一份。”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直接抓起桌上的盘子,逃命似地朝厨房的方向狂奔而去。

  南宫景看着她仓皇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他敢肯定自己没有听错。

  在这世上,能自称本帝的可没有几个人。

  而且,这女人还自称玄弥,对西菱暗卫了如指掌。

  莫非……

  他朝暗处招了招手,段恒立刻上前。

  “西菱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段恒双手抱拳道:“我们的人无法探查女帝的行踪。唯一能确定的是,女帝至今仍未临朝。”

  “加派人手,继续查。”

  南宫景起身朝外走:“那个叫紫翎的,有何动静?”

  “离开公主府之后,她绑了宋四姑娘安排的人,易容跟在宋二姑娘身边。根据属下调查,她的确是西菱女帝的近身侍卫,可要属下将她拿下?”

  “继续盯着,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

  “王爷,那可是西菱细作,若是放任她在外面活动,只怕是......”

  南宫景目光一沉:“你在质疑本王的决定?”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您不该被个人情感影响判断,就算她是女帝的人,可她胆敢刺杀公主殿下,就不能留。”

  “哦?那照你的意思,应当如何?”

  “属下认为......”

  “殿下,该喝茶了。”

  段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

  白栀端着药碗来到南宫景面前:“这是穆先生新调的茶,王爷尝尝看。”

  趁着南宫景喝茶的功夫,白栀拉着段恒就往外走:“段大哥,我有件事想向你讨教,不如,你先跟我出来啊。”

  “白栀妹妹,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有话要跟王爷说呢。”

  段恒几乎是被白栀强硬拉出去的。

  走到南宫景看不见的地方,白栀才放开手:“段大哥,你是疯了吗?怎么能在王爷面前讲那些话?”

  段恒不以为意:“我只是实话实说,你也不希望王爷因为一个女人误了国事吧?”

  “在你心里,王爷就是那种色令智昏之人吗?”

  白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王爷此举自然有他的用意,你要是再讲那些不过脑子的话惹怒了王爷,可没你好果子吃。”

  说完这句话之后,白栀便离开了。

  段恒轻哼一声:“不让我劝阻王爷,那我就偷偷解决了那细作。我是绝对不会让王爷一世英名毁在那细作身上的。”

  ……

  “王爷,段大哥无心的,请您原谅他这一次吧。”

  回到屋子里之后,白栀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替段恒求情。

  南宫景背手站在窗前:“此事本王自有主张。你去安排一下,务必要将宋二姑娘留在府上。”

  “是!”

  白栀转身离开,却又被南宫景叫住。

  “记住,莫要伤人。另外,再替本王做几件事......”

  白栀的眼中闪过诧异之色,但很快又低下头去:“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