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彦瞪大眼睛,幸好旁边的南宫景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才让他免于被一刀穿脑的命运。

  “秀秀,又在胡闹了!”

  吕刚看着那身穿劲装,手持飞刀的年轻女子,眼中闪过柔和之色。

  吕秀秀飞快跑到吕刚身边,亲昵地揽上他的胳膊,目光在宋颜夕三人身上瞥过:“爹爹,他们是谁?”

  “几个刁民罢了。”

  说完,他转身对身后的捕快说道:“把他们带到公子的院子。没有本官的命令,不准他们离开院子一步。”

  吕秀秀这才看到人群后躺在担架上被抬进来的吕鄂。

  “哥哥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们伤了我哥?”

  吕秀秀抽出腰间的红鞭,二话不说就朝蒋文彦身上打去。

  蒋文彦暗道不好,一脚踢飞架着他的那个捕快。

  正好,挡住了那狠厉的一鞭。

  “哟,身手不错嘛。”

  宋颜夕看向蒋文彦,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蒋文彦抓了抓后脑勺:“师父谬赞,不过是用了一些巧劲罢了。”

  “哪里来的刁民,本小姐打你,竟然敢躲?”

  吕秀秀怒喝一声,抬起鞭子就要再次往蒋文彦身上打去。

  正在此时,担架上的吕鄂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咆哮:“你们能不能先帮我找个大夫?”

  吕秀秀闻言,顿时停下手上的动作。

  而吕刚也终于反应过来,火急火燎地命人将吕鄂抬回了院子。

  刚把吕鄂抬到床上,吕刚就抽出捕快身上的佩剑横在宋颜夕脖子上:“若是医不好我儿,本官便摘了你项上人头。”

  “放心吧吕大人,我保证,还你一个龙精虎猛的儿子。”

  宋颜夕拍着胸脯保证,一旁的南宫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当真要给那男人瞧那种病?

  “爹爹,大哥到底怎么了?”

  紧跟而来的吕秀秀一把扒开宋颜夕,眼中闪过一道冷芒:“就算是要瞧病,也不能找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啊。照我看啊,他们根本就是江湖骗子。”

  “谁说我师父是江湖骗子?她可是隐世神医!”

  吕秀秀冷哼一声:“你说她是神医?怎么证明?”

  “我亲眼看到她救了一个中毒的孩子,手法之精妙,世间鲜有人能与我师父相比。”

  “说大话谁不会?”

  “你这女子,怎就不信我呢?你兄长身体亏空得厉害,阳气已然不足,再拖下去怕是有性命之忧。我敢保证,方圆百里之内,除了我师父无人能医。”

  吕秀秀横眉冷对:“我哥哥身体好着呢。哪儿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那姑娘可就不了解了,这天阉……”

  “好了,都给我闭嘴!这没你的事了,秀秀你先出去。”

  见蒋文彦马上就要将吕鄂的病情说出,吕刚赶紧打断他的话。

  在吕刚的强势要求下,吕秀秀跺着脚离开了房间。

  而宋颜夕呢,只是淡定地取出银针包:“大人可否回避一二?”

  吕刚原本想留下的,但见吕鄂那一脸菜色的模样,丢下几句狠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眼看宋颜夕就看扯下他的裤腰带,吕鄂立刻伸手挡住她的动作。

  “你这女人,有没有廉耻心?”

  宋颜夕直接把针扎进他的手背:“哟,真是看不出来,吕公子还会害羞呢?”

  吕鄂吃痛,下意识松了手。

  宋颜夕找准时机,直接扒下他的库子。

  还没等她有进一步动作,眼前忽然一黑。

  “手拿开,你挡我光了!”

  宋颜夕看向用手挡住她眼睛的南宫景,目光中流露出探究之色。

  好端端,挡她眼睛做什么?

  南宫景轻咳一声:“有蒋公子在这儿,还用得着你亲自动手吗?”

  宋颜夕略一思考,觉得南宫景这话很有道理。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啊。

  于是,她把银针包塞到蒋文彦手中,道:“那就麻烦蒋公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交给我就好。”

  蒋文彦心潮澎湃。

  果然,还是师丈仗义啊,关键时刻,还想着让他在师父面前表现。

  他朝南宫景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动作麻利地扒下吕额的底库。

  “这个……”

  蒋文彦面露难色。

  把人伤成这样,那得是多大的仇。

  这家伙的下半辈子,只怕是……

  躺在床上的吕额心里一个咯噔:“你这是什么眼神?小爷是不是没救了?”

  “有救有救。”

  还没等蒋文彦开口,宋颜夕就抢先一步说道。

  蒋文彦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方才的阵仗也是瞧得真切。

  他略一沉思,然后就顺着宋颜夕的话往下说:“我师父说能救,那就一定能救。”

  趁着蒋文彦施针的功夫,南宫景把宋颜夕拉到一边。

  “你确定有把握能治好那家伙?”

  宋颜夕摇头:“没把握啊。”

  南宫景:……

  他就知道。

  宋颜夕刚才那一脚可是下了死手的,绝对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先破后立。

  “那你打算怎么办?三日后没有进展,我的项上人头可就保不住了。”

  “放心吧,不会让你死的。”

  宋颜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附耳过去。

  两人一阵耳语之后,南宫景脑门上闪过一排黑线。

  这女人还真是胆大包天。

  吕刚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蒋文彦的医术的确不俗,几针下去,吕鄂便觉得身体舒畅了不少。

  而当吕刚再次推门而入,见吕额的脸色好了许多,心中的疑虑才打消了几分。

  “吕大人,您如今可愿意相信我们了?”

  “哼,那得看你究竟能不能让本官抱上孙子了。”

  吕刚招了招手,立刻有几个小厮冲进来把宋颜夕三人押到偏房。

  “师父,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那个吕公子……”

  “嘘!”

  宋颜夕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蒋文彦立刻捂住嘴不说话。

  “这几日,你就照常给吕鄂施针。能不能治好不重要,别让他死了就行。”

  宋颜夕趴在门上听了听,确定外头无人偷听才低声吩咐。

  “可是……”

  “至于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见到老神在在坐在一旁的南宫景,宋颜夕的眼轱辘转了转。

  很快,脑中闪过一个主意。

  “何二哥,有件事还要劳烦你!”

  宋颜夕窜到南宫景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听完之后,南宫景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