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颜夕再次被带回魔煞族。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那么舒服的房间居住,而是被扔在了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哎!”

  不知道为什么,被关在地牢里之后,时间反倒循规蹈矩起来。

  她真真切切地被关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她切实体会到了阶下囚的滋味。

  除了给她送餐的人之外,她再也见不到一个活物。

  “怎么样才能出去呢?”

  宋颜夕盘腿而坐,将这些日子的事情复盘了一遍。

  最后,她生出一个念头。

  “都说不破不立,若我烧了这幅画,是不是一切就都结束了?”

  这一个月来,她想起了一些事情。

  玉京族信奉蛇神,每一任祭司都是乘着“凤凰”而生。

  是以,玉京族最基本的术法便是控火术。

  而这控火术的咒语,“画中人”其实是知道的。

  她尝试着按照脑海里那残缺不全的记忆比划着。

  第一次,手指头冒出了一些黑烟。

  第二次,黑烟变成枯萎的黑色花朵。

  第三次,第四次......

  当指尖出现第一簇火苗的时候,宋颜夕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她果真很有天赋。

  没过多久,地牢里便开出了一朵朵赤红色的火焰之花。

  “嘶~”

  被火焰吞噬的时候,宋颜夕皱眉。

  没想到,在画中竟然也能感到疼痛。

  就在此时,她听到一声巨响。

  地牢被一股蛮力轰炸开,透过火光,她仿佛看到一道黑影急切地朝她奔来。

  ……

  “姑娘,姑娘?回神了。”

  肩膀传来一阵刺痛感,宋颜夕猛地睁开眼。

  刚睁眼就看到紫翎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小凤凰?”

  宋颜夕直接跳出好几步,见自己身上没有火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从画中看到什么了?”这一次,是南宫景的声音。

  宋颜夕这才发现,那幅画并没有被烧毁,依旧是之前见到的模样。

  “我......”

  宋颜夕欲言又止,最后,只问了一句:“我刚刚失去神智了?”

  其他几人同时点头。

  “所以,我一直都在这儿?”宋颜夕又问。

  紫翎抓住她的手:“你一直都在啊,姑娘,你到底怎么了?”

  宋颜夕摇了摇头:“大概是,做了一场梦吧。这画果然古怪得很,你们都小心些。”

  南宫景沉着眸子没有说话。

  他们在钟楼里又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刚走出钟楼,周健便迎了上来:“二位觉得,这画如何?”

  南宫景摇头:“此画深奥,我等亦参不透。”

  周健露出遗憾的表情:“连二位兄台也参不透吗?真是可惜。”

  正说着,有个小厮打扮的人附在周健耳边说了几个字。

  周健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对宋颜夕几人拱手道:“我们馆主想邀诸位一叙。”

  听风馆的馆主,就是他们此行要找的人——周舸。

  “听说诸位去钟楼赏画了?可有所得?”

  见面后,周舸直奔主题。

  “在下才疏学浅......”

  宋颜夕刚开了个头,就被周舸打断:“哎?二位不必谦虚。周某一见二位就知道二位绝非凡人。”

  说罢,他朝周健招了招手。

  周健立刻捧着一个锦盒上前。

  “听风阁有规矩,若有人参透那幅画,便可取走我听风馆的一样珍藏。这个,便是赠与二位的。”

  盒子里躺着两块上好的古董玉佩,看光泽,至少也有百年之久。

  “可我们并未参透。这珍品,我等不敢收。”

  周舸脸色微变:“二位莫不是瞧不起周某?”

  “既然周馆主如此热情,在下也不藏着了。我的确从画中看出了一些东西。”

  宋颜夕自然不会实话实说。

  她随意扯了些东西,没想到,那周舸竟然还真的听得津津有味。

  “兄台的意思是,那画瞧着像是藏宝图?”

  宋颜夕点头:“是啊,我观那画的线条有些规律。周馆主请看......”

  宋颜夕指尖沾了些水,在桌面上一通乱画。

  没想到,周舸和周健越看,眼睛越亮。

  身后,林昊和紫翎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姑娘胡说八道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啊。

  若非他们亲眼看到宋颜夕失魂的模样,还真以为她现在说的是真的了。

  最后,宋颜夕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让周舸出重金聘他们代为寻宝。

  “姑娘,真有你的啊。”

  回去的路上,紫翎默默对宋颜夕竖起大拇指。

  林昊问了一句:“可咱们要去哪儿找宝藏啊?”

  宋颜夕挑眉:“你们家公子神通广大,弄些假宝藏,应该不是难事吧?”

  察觉到宋颜夕的目光,南宫景停下脚步。

  “宋姑娘这话似乎另有深意。”

  难道,她发现什么了吗?

  “字面上的意思,怎么样何二哥,这活,接吗?”

  “我若不接,岂不是对不起宋姑娘的一番信任?”

  南宫景在林昊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林昊便离开了。

  宋颜夕看破不说破。

  “放心,我会给周舸一份难忘的见面礼的。”

  因为这份“藏宝图”,他们成了听风馆的座上宾。

  南宫景并没有真的安排什么惊天宝藏。

  而只是在寻宝的路上安排了一些蝇头小利。

  但正是因为他们没有顺利找到最后的宝藏,周舸才会越来越信任他们。

  他隔三差五就让他们去钟楼参详。

  终于,在一次次“失败”之后,他们找到了宝藏所在。

  “这就是宝藏吗?”

  周舸看着山洞里那个小小的盒子,似乎不相信这就是他们费尽心思要找的东西。

  宋颜夕佯装为难:“我也不确定啊。毕竟,咱们谁都没见过宝藏长什么样。不如,咱们打开瞧瞧?”

  不得不说,南宫景的人有些本事的。

  那盒子做的,还真有几分老物件的样子。

  至少,周舸并没有怀疑这盒子的年份。

  打开盒子的那一刻,周舸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这是,东海鲛珠?”

  东海鲛珠?

  宋颜夕看了南宫景一眼。

  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这男人的家底竟然如此深厚吗?

  结果,就看到南宫景朝她比了个口型。

  宋颜夕看出来了。

  他说的是:【假的】

  “周老板,既然这宝贝已经找到。那您之前答应我们的?”宋颜夕适时开口。

  周舸将“鲛珠”塞进怀里,大手一挥:“这个自然。”

  说着,他朝周健使了个眼色:“还不快送两位宋兄弟去领赏?”

  “二位,跟我走吧?”

  宋颜夕和南宫景佯装没看懂他们的眼色,老老实实跟在周健身后离开。

  “周兄,这不是回听风馆的路吧?”

  途经小树林的时候,宋颜夕问了一句。

  “这是,送你们回老家的路。”

  周健歪嘴一笑,月光透过树荫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