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就在医院不远处。

  再加上汪学文的出动,因此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而那些听到消息的人,第一时间站出来替方医生鸣不平。

  但凡是被方知砚治过病的人,没有哪个不竖大拇指。

  单凭这份医德,足以令人心服。

  这消息,不仅仅在中医院内传出去,还在各种渠道内传出去。

  一时之间,整个江安市境内,不少人突然行动起来,目标方向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向阳村。

  车子摇摇晃晃,在差不多四十多分钟后,缓缓停在了村口。

  方知砚率先下了车。

  望着四周的风景,他心中唏嘘不已。

  这地方,就是向阳村,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

  村口这标志性的大树,更是记忆中乘风纳凉的好地方。

  同时,也是村里的重要情报部门。

  看到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车子,树下的人纷纷站起来,垫着脚往这边看。

  等到方知砚越走越近,才有人认出他,同时惊呼一声,“方知砚?你怎么回来了?”

  方知砚扭头看了一眼那人,微微点头示意,“二伯,是我。”

  “你怎么敢回来啊?这要是被你爷爷奶奶看到,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了。”

  那男人有些急切的开口道,同时不解的打量着方知砚身后的人。

  等看到姜许,他的眼神跳了一下。

  再看到被人推搡着前进的方建军时,他的表情彻底懵逼了。

  “不是?这,这是要干什么呀这是?”

  “找族长。”方知砚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几句,然后继续往里走。

  跟在后面的还有不少人。

  汪学文,何东方,陆鸣涛,常发,余海棠,周长林。

  人很多,那一张张颇有气度的脸,甚至有些人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有来得及脱下来。

  可越是如此,越能显示出那些人衣衫华贵,与众不同。

  与站在树下聊天的那一群人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那就是一群泥腿子,贫穷,懦弱,小家子气,鸡毛蒜皮。

  仿佛就没什么好的词语能够形容。

  而这些人在看到方知砚这浩浩荡荡一行后,也是拔腿就跑。

  只是片刻功夫,村子里一下子就沸腾起来。

  不少人抬头从自家院子里看。

  “知砚回来了?”

  “许丫头怎么也回来了?不怕挨打了?”

  “闭嘴吧你,是不是眼瞎?看不到这是回来干什么?你还敢说这种话!”

  旁边的人骂了一声。

  那人不以为意地抬起头,可下一秒,就对上了方知砚那凌厉的目光。

  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连忙低下头来不敢与之对视。

  方知砚也很快挪走目光。

  一行人缓缓往村内走去。

  但还有不少人站在村口,好奇地打量着那些一字排开的车子。

  “天,那是宝马吧?听说很贵的。”

  “一下子好几辆呢。”

  “还有那个,好像也是豪车。”

  “这些车子加起来不得几百万?”

  “难道方知砚用这些车子来给他爸还钱?”

  “还你个头,你脑子有泡儿吧,人早就不认这个爹了。”

  “哎呦,方建军也是个**。”

  众人议论纷纷,闲言碎语成了他们最大的乐趣。

  村里的热闹一阵接着一阵。

  方知砚的二叔方建业正在家里午睡,冷不丁听见有人敲家门。

  刚骂了几句,就看到方知砚带着一群人从家门口路过。

  他一脸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刷的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

  “**,老婆,知砚和大嫂回来了!”

  “大嫂你个头啊,你哪儿来的大嫂?”庞秀芬在旁边骂道,但也是从床上爬起来。

  等看清楚外头的情况,登时整个人都清醒了。

  “这架势,有大事啊!”

  两人对视一眼,匆匆出了门。

  等看到队伍中间的方建军时,方建业整个人都傻了。

  **,闹大了,这次真的闹大了!

  与此同时,方建军的家门口,一片愁云惨淡。

  方芳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整个人的脸色苍白一片,人也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嫩意。

  方北蹲在墙角晒着太阳,时不时地叹声气。

  “我的钱啊。”

  奶奶周冬梅在旁边洗衣服。

  而爷爷方解放站在屋檐下抽着旱烟。

  烟丝几口就没了,可他还在死命地抽。

  直到呛得咳嗽起来,旁边的周冬梅才是道,“你抽这么多干什么?”

  “有这功夫,不如帮我干点活儿。”

  “干活,干什么活儿?”方解放瞪了她一眼,“就你这屁大点洗衣服的活儿,能赚几个钱?”

  “那小畜生欠了一百多万,怎么还?拿什么还?”

  “哎!”

  方解放重重地叹了口气。

  而周冬梅的目光则忍不住落在方芳的身上,同时低声询问道,“你说这丫头要是卖了,能值多少钱?”

  方解放眉头一皱,打量着躺在屋内的方芳。

  “不好说,但肯定够不上还那一百多万的。”

  “唉,我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儿子?”周冬梅长吁短叹,神色痛苦。

  也就在此刻,外头传来脚步声。

  “知砚他奶,知砚回来了,带了一大群人呢。”

  周冬梅闻言抬头,就看到村里的长舌妇正在冲自己挤眉弄眼。

  她还以为人家是在调侃自己,当即怒道,“滚滚滚,我没空跟你废话。”

  “真是的,什么态度。”长舌妇有些不爽。

  “你家知砚带了几十来号人,马上就到了,不信你自己看啊,就在那儿呢。”她指着远处道。

  周冬梅和方解放两人齐齐过去,沿着路口一看,热热闹闹一群人。

  为首的,赫然就是自己的孙子方知砚。

  “糙,这小崽子,还知道回来?”

  方解放四下看了一圈儿,院子里啥都没有,腰带上系的是根绳儿。

  算了!

  方解放脱掉自己的鞋子就准备冲上去。

  结果被周冬梅拦下。

  “别闹,你干什么?”

  “说不定知砚是回来帮忙还钱的,我可是听老大说了,知砚这小子现在可有本事了,都上过电视的。”

  方解放这才放下鞋子。

  但脸上的表情依旧不满。

  人群越来越近。

  很快,方知砚等人便出现在屋前。

  “小崽子,你还知道回来?”

  方解放破口大骂。

  方知砚冷冷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旁边的姜许骂道,“你有什么资格骂我儿子?你给我闭嘴。”

  “你这个**女人,还敢顶嘴了?”

  周冬梅张牙舞爪地冲上去就要撕姜许的嘴,却被旁边的俞爽一把推开。

  “老东西,滚远点,弄脏我衣服,你赔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