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瘤被切除了。

  方知砚完成了最后的关腹,而后缓缓地抬起头,与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手术结束。”

  他缓缓开口道。

  旁边的器械护士连忙看了一眼时间。

  原本应该四小时的手术,被方知砚在两个小时二十四分钟内完成了。

  这个数据,简直令人惊叹!

  “这手术,看得我直冒冷汗,血压上蹿下跳的,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谁能遭得住啊?”

  麻醉主任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甚至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患者转入ICU,持续监测血压,随时调整药物。”

  方知砚开口叮嘱着。

  直到此刻,众人才有些震惊的发现,手术真的完成了?

  许恒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眼中带着浓浓的震惊还有感慨。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小方这一手,我都做不到,实在是太厉害了!”

  再扭头一看中医院的一众医生。

  不是?

  他们怎么一个个脸上都乐呵呵的,除了刚开始的紧张之外,现在脸上竟然看不到半点慌乱遗留的痕迹?

  “你们?”

  许恒有些不确定。

  这手术的难度,全国能做的医生没几个。

  难度绝对是排名靠前的。

  患者其中几次血压飙升,给他都整兴奋了,恨不得亲手上去操作。

  此刻再看中医院的人,竟然如此淡定,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许院士,其实中医院做类似的手术也不少。”

  唐雅在旁边礼貌地回应着。

  “小方就喜欢整这种高难度的手术,现如今中医院虽然综合实力不如别的医生,但这种配合能力,绝对是一流的。”

  难怪,原来是震惊麻木了!

  许恒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刚才看麻醉科主任那几个人虽然也紧张,可操作和配合却是十分麻利。

  面对各种情况都能熟练应对。

  原来是被方知砚练兵练出来的。

  这臭小子!

  许恒感慨地转过头,目光落在方知砚的身上。

  方知砚此刻已经下了台,简单清理,脱掉手术服之后,来到了外侧。

  “许院士,怎么样?”

  方知砚询问道。

  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得许恒甚至都有几分羡慕。

  这大抵,就是少年意气吧。

  “你啊,难怪我邀请你到我这边来你不愿意。”

  “若是真的让你来了,还真是会屈才。”

  “我是教不了你啊。”

  许恒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浓浓的欣慰还有笑容。

  紧接着,他似乎又想起什么,转身喊道,“小泽教授呢?”

  “方才不是说我们小方不可能成功的吗?”

  “现在怎么说?”

  许恒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先是在东海省,方知砚那一台手术,直接打脸小泽真也,让许恒只觉得扬眉吐气!

  现在来了江安市,方知砚又用一台跨界手术,再度打脸小泽真也!

  这通畅感,比抹了开塞露还带劲儿。

  许恒下巴微扬,居高临下的看着小泽真也,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谁说小日子国的技术就一定领先?

  谁说我们要一直巴结小日子国的专家?

  凭什么我们就不能领先?

  我们就不能世界第一?

  我们也能!

  许恒的表情,让小泽真也脸上阴晴变幻,最后干笑一声,缓缓低下头来。

  “抱歉,是我的错,是我小看了方医生的能力。”

  千代明步在旁边翻译着。

  她看着方知砚的眼神也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原来中原的男人,是如同方知砚这样昂扬而又强大的。

  并非像邹远航那样,只会臣服,谄媚,讨好。

  那样的人,只觉得厌恶!

  “哈哈哈!”

  许恒哈哈大笑,脸上露出浓浓的惊喜和畅快。

  而中医院医务处的同志眼疾手快地抓拍下来这张照片。

  小泽真也在对面弓腰低头道歉,许恒拉着方知砚的手畅快大笑。

  这张照片,堪称完美,直接就发到了第二天的江安日报上面。

  紧接着,全国医学杂志,报刊都是转载了这张照片。

  而这张照片,也被医学界众人戏称为许的笑,象征着中原医术不断突破瓶颈,也是中原医术崛起的重要标志。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此刻的许恒,只觉得老天有眼。

  他用力抓着方知砚的手,欣慰而又满意。

  “小方啊!”

  许恒开口道。

  “以后你有任何的问题,打电话找我,能给你解决的,我全部解决。”

  “解决不了的,我想办法解决。”

  “你们中医院脑外科技术还有所欠缺。”

  “正好我的团队里面还有个名额,你们可以找个人进来,到我那边去学一学技术,然后再回来组建中医院的脑外科团队。”

  “到时候,就算是东海省内,唯一一个跟我的团队定点合作的医院。”

  听着这话,汪学文狂喜。

  这可是天大的招牌啊!

  去许院士的脑外科团队学习,那就是最先进的脑外科技术。

  回来之后再组建中医院自己的团队,还能打上许院士的标签,这对中医院的发展推动,可是巨大的。

  “许院士,太感谢您了!”

  汪学文兴奋地开口道。

  旁边几人也是连连道谢。

  许恒笑着摆手,“知砚这么聪明的孩子,不多见。”

  “你就该学医,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我看好你!”

  他拍了拍方知砚的肩膀,唏嘘而又激动。

  等出了手术室,李昊天正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口。

  他倒不是担心张离的死活,他是怕自己拿不到孩子的鉴定报告。

  毕竟这打赌打得太大了,要是在自己手里搞砸,那自己真是别活了。

  但幸运的是,随着手术室大门打开,手术似乎成功了。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去,便听到许恒在那边哈哈大笑。

  这不是许院士吗?这么开心?

  李昊天表情怪异。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连院士都参与了,自己恐怕真的兜不住了,还是赶紧往上汇报吧。

  想到这里,李昊天钻到旁边打电话去了。

  患者被推入ICU进行持续监测。

  方知砚则是跟着许恒去了多媒体教室。

  原本许恒是准备中午走的。

  可这场手术,直接持续到下午,所以简单吃过饭,又在中医院的极力邀请之下,许恒再度召开了一个讲座。

  这个讲座,全市的脑外科权威都来了。

  聆听许院士的讲座,可是有些脑外科医生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的机会。

  等会议结束,已经到了晚上。

  许恒事情很忙,这才是不得不离开。

  临走之前,他还是抓着方知砚的手,一脸不舍。

  “我国的脑外科技术,其实大大落后于国际水平。”

  “我穷尽毕生精力,才将它推动到了如今的地步,可还是没有达到国际顶尖水平。”

  “小方啊,未来要靠你这样的年轻人啊。”

  “你们要努力,要奋发,站在我们的肩膀上,成为世界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