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如昨 第309章 人的

小说:明日如昨 作者:蓝掉 更新时间:2026-01-24 12:00:38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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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英其说:“你就没有适合的朋友?”

  “别搞,想结婚的早就结婚了,现在还没结婚的,一般都有各种问题,男女都是。”

  沈宗岭说:“找我那帮朋友,跟往火坑里跳有什么区别。”

  “你这么说你朋友?”

  “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尿性,他们都有自知之明,玩也是找和他们一路人,绝对不碰好人家。”

  赵英其说:“那你们玩的挺花的。”

  沈宗岭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听出来被她狠狠嫌弃了,他就笑,笑得眼睛弯弯的,还是有那副吊儿郎当的随性散漫样子。

  “怎么在你心里我还是那么坏?”

  “不坏吗?本来就很坏。”赵英其毫不客气说道。

  “你记不记得你之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沈宗岭挑眉,一脸疑惑。

  “你说你很寂寞,大概是这句话吧。”

  沈宗岭想了半晌,说:“好像说过,不过很久之前的事了吧?”

  “嗯,我们还在一起那阵子,你说过的。”

  赵英其就记得关键词了,说:“你现在还寂寞吗?”

  “不敢寂寞。”

  赵英其噗嗤一笑:“行,不准寂寞了,好好收起你的寂寞寂寞。”

  沈宗岭嘴角弯不下去,“你这么久,是不是因为这个在生气?”

  “生气是生气,但绝对不是因为单一的事而生气,是很多小的事情不断累积到一定程度,我才对你彻底死心的。”

  他们俩这会也能心平静和聊起年轻的事情,把误会说开。

  沈宗岭说:“后来呢?”

  “后来你不是生病,没告诉我,一言不合和我分手吗。就是那阵子伤的挺重的,只是我不知道你当时在生病,那么痛苦。”

  赵英其每每想起来这件事,其实都挺心疼的,她没记错的话,那期间,他还回来找过她几次,那期间,他其实非常不舒服。

  她调侃过他,他说是生病了,有点不舒服。

  沈宗岭说:“也没有多痛苦,现在想想就还好吧,没有过不去的坎。”

  “你都没和我说过你生病那会的事。”

  “还要说吗?”

  “说啊,不能说吗?”

  赵英其盯着他,“不想说?”

  “倒也没有,我想想,从哪里说起来,要不找个时间吧,坐下来喝杯酒,慢慢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行,那下午,找个清净的地方。”

  “下午吗?”

  “是啊,就是下午。”赵英其情绪昂扬的。

  沈宗岭哪里敢说不,就听她的。

  下午两个人就坐在海边的沙滩椅上,吹着风儿,阳光正好,树叶微微晃动,树荫在沙滩上一晃一晃的。

  赵英其问他:“你可以说了。”

  “从哪里说起?”

  “从你被检查出来的时候说起,看医生做手术,期间你都在做什么,都可以说。”

  沈宗岭长长叹息一声:“你不是难为我吗,年纪大记性不好,得一样样回忆。”

  “你别转移话题,你自己答应我的,快点说。”

  沈宗岭认命似得,于是开始说了起来。

  从他被检查出生病的时候,一一道来。

  赵英其则认真听着,这么多年没有问过他,她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着,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不问,他是一个字都不提,什么事都瞒的死死的。

  她要是再不问,他真能一直守口如瓶下去,好像就当没这事一样。

  沈宗岭但是聊到关键的地方,就省略不说,赵英其敏锐抓到,要他说清楚,他顿了顿,想蒙混过关的,但是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开始说下去。

  沈宗岭被她纠缠了一下午,这才把事情说清楚,当说到他动手术那阵子,她皱着眉头,紧紧盯着他,她那眼神,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他有种罪该万死的感觉。

  “好了,就说到这里吧。”沈宗岭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对他自己而言,说这些,也很有压力。

  并且压力可不小。

  赵英其说:“不说了吗?”

  “都说完了,你都知道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赵英其吸了吸口气,说:“你还有什么隐瞒我的吗?”

  “没有了,我还能瞒着你什么。”沈宗岭说,“底裤什么颜色你都知道了,就差数我身上几根毛了。”

  赵英其说:“你端正态度,好好想想,是不是都说完了。”

  沈宗岭唉了声,英挺的面容十分帅气,阳光照在他身上,一阵风吹过来,他头发有些乱,非常的应景。

  “真的,都说完了。”

  赵英其将信将疑,嗯哼声,终于放过他了,不再折腾,最后还得警告他一句:“你以后再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绝对不能放过你。”

  “你要怎么不放过我?我很好奇。”沈宗岭故意凑过来,笑眯眯问。

  赵英其看他贱兮兮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说:“胡说八道,又想找茬是不是。”

  “好了,不闹你了,聊得差不多了,走吧,去接潼潼,她这个点应该睡醒了,带她到处走走,玩一会儿。”

  “好。”

  他们俩就把潼潼接到海边玩一会儿,潼潼脱了鞋子,撒腿就跑,踩在柔软的沙子上,非常欢脱,小孩子就是喜欢折腾。

  沈宗岭拿着潼潼的鞋子,追着她穿鞋子,万一踩到沙子里的东西,搞不好容易受伤。

  赵英其看着他们父女俩,一大一小的,身影被傍晚的夕阳照得斜长。

  沈宗岭给潼潼穿上鞋子,潼潼叉着腰,和他说着什么,沈宗岭捏了捏她脸颊,父女俩感情很好。

  办完婚礼之后,生活继续步入正轨。

  赵英其和沈宗岭又开始忙各自的工作,但是盛黎那头又出了点问题,盛黎频繁去赵靳堂家里,和周凝玩。

  周凝平时带孩子,她之前挺喜欢盛黎的,然而自从知道盛黎对沈宗岭的态度之后,她对盛黎其实有点奇怪的感觉。

  周凝和盛黎接触的时候,委婉提醒过盛黎,不要做傻事,不知道盛黎有没有听出来。

  她没敢说太直接,毕竟也要给盛黎面子,留一点尊严。

  盛黎好像没听出,和周凝说:“嫂子,我很羡慕你和表哥的感情,我也想遇到表哥这样的男人。”

  “感情的事情,可遇不可求,不过我相信你能遇到真心对你好的,在那之前,你要好好生活,静候花开。”

  “唉,那还要等多久嘛。”盛黎真的等不及了。

  周凝看她很焦躁,问她:“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很大?”

  “有一点。”盛黎说,“不瞒你说,我工作出了问题,一眼望到头,我不喜欢我现在的工作,同事也不好,领导喜欢难为人,每天去工作都像是上刑。”

  周凝问她:“如果实在痛苦,要不考虑换一份,但是你得找到下一份,再换工作,现在找工作不容易。”

  “就是找不到,我才烦的。”

  周凝安慰她说:“不要急,着急没有用,真的。”

  盛黎连连叹气,很无奈。

  周凝其实觉得盛黎人不坏,只是暂时走错了路,差点做坏事,现在还有挽救的地步。

  周凝是想帮她一把。

  盛黎说:“嫂子,你是怎么看待介入别人感情的人?”

  “谁介入谁的感情了?”

  “我有个朋友,她喜欢上一个有妇之夫,她很纠结,不是都说感情向来不受自己控制吗,她就是现在的状态,感觉很内疚,很痛苦,对不起别人,但又控制不住自己。”

  盛黎或许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了,于是和周凝倾诉。

  周凝心里猜到盛黎说的朋友就是她自己,不是别人,说:“为什么,那个男人很好吗?”

  “很好,长得很帅,又有钱。”

  “多大了?”

  “年纪不小了。”

  “你朋友喜欢成熟型的?”

  “嗯。”盛黎点头,“好像是吧。”

  “她有喜欢的喜好,是她的事情,可是不能做知三当三的事。”周凝温和平静却说出戳人心窝的话。

  盛黎说:“知三当三没那么严重吧,只是感情到了,她也不想的,不受控制了。”

  “男的是什么态度,知道吗?还是同意了?”

  “男的对她很好,很关心她,好像对她也有意思。”

  周凝说:“我不聊其他的,假如,我说假如,她真的上位了,拆散别人的家庭,就不会被别人拆散吗?”

  “……”

  “这种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只要突破一次,就会有n次,盛黎,你可以怪我保守,传统,但我所受到的教育是如此,两个人都是单身,怎么爱都没问题,但如果不是,两个人都会遭报应。”

  周凝看着盛黎的眼睛,说:“就算报应没报到她本人身上,也会报应在她身边人,或者下一代身上,总会体现的。”

  盛黎不是信这一套的人,她尴尬笑笑,说:“嫂子,看你说的,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套言论,太迷信了吧。”

  周凝温和笑笑,说:“那不说这些,你朋友能够承受来自社会和周围人的舆论吗。如果你和你这个朋友关系好,你还是劝劝她吧,别做傻事,损人不利己。”

  “但是……”

  “还有但是吗?”周凝反问道。

  盛黎瞬间没了话语。

  是啊,还有什么但是。

  盛黎说:“我也不理解她,好奇怪啊,这个人,我也说过她,但她不听,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算了。”

  她越说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下一秒就转移了话题。

  周凝没有拆穿,做事留一线,说:“好了,阿姨应该做好饭了,走吧,吃饭了,赵靳堂今晚不回来,就我们几个吃。”

  “不用了,嫂子,我忽然想起来我今晚得回去陪我妈吃饭,就不陪你吃了,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周凝说:“那好,你回去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条信息。”

  “好的,我走了,拜拜,不用送了。”

  盛黎走后没多久,赵靳堂回家了,周凝就和他说了盛黎今晚来过。

  “和你说了什么?”赵靳堂摸了摸她脸颊,看她有点烦躁的样子。

  周凝就把晚上的事复述了一遍。

  “她真这样和你说的?”

  “嗯。”周凝直叹气,“不知道她能不能走出来,我感觉她钻牛角尖了。”

  “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

  “那怎么办,我看她其实需要人拉一把,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

  “我找她聊聊吧。”

  “会不会太唐突了,本来是没事的,万一找她聊开了,那不是更麻烦了。”

  赵靳堂说:“不能等她真的犯错了,再补救,到时候就晚了,她是我表妹,我来说吧。”

  “你有时间吗?”

  “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赵靳堂吃完饭,逗了会儿子,就给盛黎打电话了,约她明天中午吃饭,他和她聊聊。

  盛黎问他:“表哥,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没有,随便聊聊天。”

  “好,就我们俩吗,嫂子来吗?”

  “她不来。”

  “好吧。”

  盛黎没再问,但是第二天中午,见到赵靳堂,气氛凝重微妙,赵靳堂表情特别深沉,不好看。

  “表哥……”盛黎喊他。

  “坐吧。”赵靳堂指了指位置。

  盛黎就坐了下来,说:“有事吗?”

  “最近过得怎么样?英其的婚礼你也没来。”赵靳堂语气温和,和她说起家常似得。

  “还好,表姐的婚礼我刚好有事,就没有来。”盛黎心不在焉玩着杯子,笑容很勉强。

  “真的还好吗,遇到事可以和哥说,不要憋在心里。”

  “真的没事,表哥,谢谢你关心我。”

  赵靳堂看她不打算说的样子,说:“凝凝都和我说了。”

  “嗯?”

  “你这个朋友,是你么。”赵靳堂直接了当,没有任何铺垫,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啊?哥,你、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朋友,不是我,真的不是。”

  “最好不是你,如果是你,事情就麻烦了。”

  盛黎一下子哽住了,没有说话。

  赵靳堂说:“你知道我想说什么,老大不小了,不管你是男孩女孩,放到今天,我都得和你说清楚,不是谁都能承担起一时冲动所带来的后果,特别你还年轻。”

  盛黎心跳加快,无地自容,她抿紧唇角,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