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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北要去的公社,没有派人来接。

  这个念头没有导航,王小北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走。

  王小北琢磨了一下,找了一个车队,先跟他们去他们公社。

  那儿离小西所在的东方公社,只有三十多公里。

  和鞠康打了一声招呼,他坐上车继续出发。

  下午三点的时候,车停在一个公社门口。

  接下来三十多里的路,得自己想办法了。

  王小北跟人打听了一下,就来到公社不远的G委会的院子。

  之所以来这儿,自然是为了看地图。

  这儿有本地地图,虽然不是很详细,不过指引方向没问题。

  王小北悄无声息的拿了一张本县的地图,然后按照上面的路线出发。

  出了县城,四周是起起伏伏的高原,在冬天更显的荒凉。

  枯黄的草铺满山坡。

  不全是山。

  有些地方是塬。

  这种地形是河水冲出来的,两边陡,顶山比较平坦。

  人和车都在下面的沟渠里走。

  大量了一番后,王小北按照方向,朝大致的位置走去。

  他自然不会完全按照地图走过去。

  有些地方人和车子需要绕行的,他就从塬上穿过去。

  放眼望去,四周的地显得特别荒凉。

  一路走,也碰上几个人。

  不过王小北没去打听。

  五十分钟后,见远处有几个影子,王小北就背着东西从空间走出来。

  不然要是碰上小西的熟人就不好了。

  “同志,你们好。”

  这会儿四点多,面前走来五个知青,三女两男,拉着装着木头的板车。

  几人面面相觑后,一个男的上前道:“你好,有啥事儿?”

  “你好,请问这是东方公社不?”

  按路程算,应该到了。

  众人互相看看,点头:“对,这儿就是东方公社,你有啥事儿?你也是知青?”

  看着王小北的样子,几人都感觉不像。

  “我不是来这里的知青,我是来找我弟的,他在东方公社桐昌村六队插队。”

  听完,几人还是有点疑惑。

  “六队……我们是桐昌村二队的,六队离这儿还有段路呢。”

  听到终于找对了村子,王小北十分高兴。

  “请问六队在哪儿?”

  那人指着不远处一处塬。

  “就那边,看见那高坡没?往前点那个就是,可得绕路,要么从前面要么从后头,大概有十来里吧。”

  他边说边用手比划。

  王小北看了看地面是的大裂缝,点了点头。

  “好,谢谢你们,我看看怎么走。”

  跟几人告别,王小北又上路。

  等他们走远,他赶紧进了空间。

  没一会儿,就出现在另一边。

  可没走多远又碰上一道裂缝,再次进入空间赶路。

  到了这边,王小北就不进空间了。

  免得叫人看见。

  因为这地方常能碰见砍柴的人。

  沿着山路走,他在一座小山包附近,看见了一排窑洞。

  心里确定是到了。

  走近时,正好碰上当地人。

  一个戴羊毛毡帽、穿羊皮袄的年轻人。

  年轻人赶着驴车慢慢走,车上放着个大油桶,

  当然,里面装的不是油,装的是水。

  “你好,同志。”

  王小北朝对方打了一个招呼。

  那人皮肤比较黑,嘴唇干裂,要不是觉着年纪不大,还以为有三十好几了。

  停下驴车,年轻人好奇地打量王小北,却没有吭声。

  “请问这里是桐昌六队吗?”

  那人默默点头。

  见状,王小北猜他可能是个哑巴。

  于是试着说:“同志,我想找王小西,是北平下乡的知青,你认识吗?”

  年轻人又点头,指了指远处几个窑洞。

  比了个手势,随即赶着驴往坡上走。

  路不好走,看着近,可走了二十多分钟。

  一路上,村里零星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还带着点防备和警惕。

  最后,驴车停在一处山坡上的窑洞前空地上。

  院里种着两棵树。

  “哟,送水来了。”

  一个中年妇女迎出来,身后跟着三个孩子。

  俩姑娘一个小子。

  大的十八左右,小的男孩十来岁。

  四人看见王小北,都是愣了愣,随后目光转向那哑巴。

  后者朝窑洞方向扬了扬手。

  王小北注意到,对方的手势简单直接,显然不是正规手语,其他人好像也没谁能完全懂。

  看着中年妇女,王小北才说:“婶子,我是王小西的哥哥王小北,来看看他,他在吗?”

  “哎呀,你是小西的哥哥啊?”

  女人语气里带着惊讶。

  虽说口音重,王小北还是听懂了:“对,他是我弟,这是我的证明。”

  拿出证明给她看。

  这时候,去哪儿都得看证明,特别是外来的。

  中年妇女显然不认识字,只是瞅了一下。

  旁边稍大的姑娘露出笑,腼腆地解释:“小西哥上山砍柴去了,应该快回了。”

  “没事儿,我等他。能告诉我他住哪儿不?我得放下一东西。”

  姑娘目光转向母亲。

  这时,一个头扎白毛巾的中年人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旱烟。

  说了几句话,知道这是当家的。

  王小北递给他一支烟,也递给哑巴一支。

  哑巴客气地摆手。

  这会儿,两个姑娘开始从桶里舀水,一共六瓢。

  正好家里五口人加上小西,一人一瓢。

  大姑娘指了一下说:“小北哥,先进屋歇会儿,小西哥一会儿就回。”

  王小北点头,跟着走到一个窑洞。

  门没有上锁,一推就开。

  姑娘留在外面,没跟进来。

  屋里摆设简单,一张有年头的火炕,上面放着东西,旁边有张桌子,桌子上是油灯。

  火炕的灶台跟东北的不一样,东北的在堂屋。

  这个是在屋子里面,挨着门。

  里头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少,有衣服,也有木桶。

  王小北把东西放炕上,然后出来。

  等他出来,送水的车也走了。

  “叔,别管我,我随便转转。”

  王小北一边说,一边给男人递烟。

  男人点头。

  他跟身边中年女人说了几句,女人点头,赶紧带着孩子进了窑洞。

  王小北有些不知道说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