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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宸在皇陵待了半个多月,这才返回京城。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严查施临海等人。

  在朝为官,谁能经得起查?

  所有人干坏事的时候,都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正应了宁宸那句话,人在做,天在看。

  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可根本经不起查。

  刑部,监察司,外加萧颜汐暗中相助,直接将施临海等人查了个底掉。

  大错小过,全部记录在案。

  罪状码起来有三寸厚。

  查清以后,由安帝御审。

  而且是在早朝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龙椅之上,安帝俏脸含煞,慢慢翻看着手里的罪状。

  罪名很多。

  但最严重的是御前失仪。

  没有一项触及到掉脑袋的地步。

  但架不住罪名多啊。

  数罪并罚,连坐满门都够了。

  再说了,皇帝和当朝摄政王要收拾你,还派人去查你,已经是祖坟上烧高香了。

  这么做,主要是为了给文武百官和百姓一个交代。

  “你们好大的胆子,你的罪这些纸上面都快记录不下了,简直罪大恶极,当诛!”

  安帝龙颜震怒,狠狠地将手里的罪状扔了出去,纸张满天纷飞。

  “陛下息怒,龙椅要紧,陛下息怒.......”

  文武百官吓得跪了一地。

  跪在大殿中央,带着手铐脚镣的施临海等人,吓得魂飞魄散。

  这一刻,他们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

  “陛下赎罪,臣知错,臣再也不敢了...求陛下看在臣没有功劳也以后苦劳的份上,网开一面,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

  施临海等人,磕头如捣蒜。

  安帝冷哼一声,缓缓开口:“你们罪大恶极,身为朝廷命官,所犯之罪罄竹难书,还有脸求饶?

  施临海等人罪不容赦,立刻入大牢,三日后斩首示众。

  查抄其家产,家眷流放,九族之内,永远不得科考。”

  施临海等人都瘫在了地上。

  完了!

  都说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这一刻,这个说法真的具象化了。

  施临海等人只是灵机一动,想要扬名,没想到玩大了,把自己挫骨扬灰了。

  文武百官集体静默。

  没有一个人替他们求情。

  连那些平日里上蹿下跳的其他言官都闭上了嘴。

  这个时候谁求情,谁就是在找死,只怕活着走不出朝堂。

  ......

  与此同时,宁宸带着冯奇正和潘玉成等人,来到了监察司。

  他并未第一时间去找耿京,而是前往一处。

  半途,碰到一个银衣,带着几个红衣,押着一个带着手铐脚镣的犯人路过。

  那个银衣十八九岁的年纪,身材修长,脸上带着少年人的热烈张扬,手里扯着链子,链子的另一端是犯人。

  突然,那犯人挣扎了起来。

  许是知道自己进了监察司就死定了,所以试图最后一搏。

  犯人的身及其了得。

  几个红衣都没按住。

  结果,那少年一扯手里的铁链,将犯人扯过去,三拳两脚,将犯人打翻在地,口吐鲜血。

  “好身手!”

  宁宸忍不住夸赞。

  虽然犯人带着手铐脚镣,但少年拳脚凌厉,身手不差。

  少年人一把扯起地上的犯人,厉声道:“你这畜生不如的东西,再不老实,小爷就在这里处决了你...你的罪名已经坐实,想死小爷可以成全你!”

  宁宸眯了眯眼睛,疑惑道:“奇怪,这少年给本王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小木,过来!”

  潘玉成突然朝着少年人喊了一句。

  少年闻声看过来,当看到宁宸,眼神唰的一下亮了。

  他一路飞奔过来,来到宁宸面前,扑通跪了下来。

  “参见王爷,参见两位侯爷!”

  宁宸看着眼前的少年,怔了怔,扭头看向潘玉成,“他是...陈冲的儿子陈木?”

  潘玉成笑着点头。

  宁宸很是惊讶。

  “起来说话!”

  “谢王爷!”

  陈木站起身,看向宁宸的眼神充满了激动和崇拜。

  宁宸看着他,眼神带着喜悦,“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都说女大十八变,没想到男的亦是如此,本王刚才都没认出来,变化太大了!”

  在他的印象里,陈木还是个孩子。

  “你·才多大,怎么加入了监察司?”

  陈木笑容灿烂,“回王爷,我快十九岁了,读书一塌糊涂,但有膀子力气,是我自己主动加入监察司的,爹娘都支持!”

  潘玉成笑着接过话头,“这孩子从小就崇拜你,以你为榜样,他跟老陈说,领兵打仗他不行,但是可以进监察司,为朝廷效力,也算是追随你的脚步。”

  宁宸失笑,旋即问道:“陈冲和林英嫂子放心吗?”

  监察司可不是什么安逸养老的地方,每天都跟危险打交道,尤其是一处,直面危险。

  陈木笑着说道:“王爷放心,我爹娘都很支持,我这也算是子承父业...陛下亲自封我为监察司银衣。”

  “老陈要是不答应,这小子就跟他姐姐一样跑了。”

  宁宸诧异,“跑了?什么意思?”

  “老陈那个闺女王爷还记得吗?”

  宁宸点头,“小草?”

  他当然记得,当时林英嫂子还说让他等等,要把小草嫁给他呢。

  “对,大名陈荌,也是读书不行,拳脚过人,留下一封信,闯荡江湖去了...气得林英差点把老陈捶死。”

  潘玉成笑着说道。

  宁宸莞尔失笑,“看来还真是儿大不由娘啊。”

  他的目光落到陈木身上,“你是不是正在忙?”

  陈木点头,“是,刚抓了个淫贼,这几浑蛋半个月之内,奸杀了三名良家女子,我蹲守了两天两夜才抓到他。”

  宁宸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忙吧,过几天来府上吃饭。”

  “是!”

  陈木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宁宸有些恍惚,低喃:“时间过得真快啊,看到陈木,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不能...当年这个时候,你还在教坊司没起床呢。”

  冯奇正嚷嚷道。

  宁宸嘴角一抽,脸一黑,抬手削他头皮,“胡说八道,这都什么时辰了,我怎么可能还在教坊司?”

  冯奇正护着脑袋,嘟囔道:“你白天没查过案吗?”

  宁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