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侄子,你这一打扮…才开始有你爸爸的样子。”宁六爷看到宁玉站在自己眼前,霎时就像看到早已死去的人,有那么一瞬间,宁六爷也会觉得自己做的事儿,真他吗不是人。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死了的人永远都回不来,可活着的人却需要更多的钱,欲壑难填,没办法啊!

  “所有人都说我像妈妈。”宁玉站在镜子前,偶尔他也会跟哥哥看着镜子发呆。

  “也怪我,你都回来这么久了,也没给你带照片来看看,正好今天回老家,家里有不少你们一家人的照片,你多看看,总不能不知道自己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那不像话。”

  “走吧。”

  与此同时,云晚晚也在穿衣镜前。

  “这是这个季度的新品?”云星然今天不陪着去,只觉得姐姐穿这一身实在是太好看了。

  “嗯。”云晚晚收回目光,看向云星然。

  现如今的云星然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不用跟名媛圈的女孩儿争奇斗艳,不用一身名牌或者当季新品来包装自己。

  仅凭她的气场也可以撑起属于自己的事业。

  “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但你还是我妹妹,用不着委屈自己。”

  顾迟云走过来,站在云晚晚身后帮她戴项链,闻言也说,“我不是向来给你打两分钱吗?一份是天使孤儿院的投资,一份是你的零花钱,不够花么?”

  这话说完,云晚晚立刻回过神,目光灼灼瞪着顾迟云,“你又给然然钱?我不是说了不许偷摸给然然零花钱吗?你总是给然然零花钱这不是惯坏她吗?都多大了,自己也能挣钱了,你知道天使孤儿院的收益有多少吗?你不会给的零花钱比收益还多吧?”

  顾迟云跟云星然对视一眼,前者背过身去偷**了下嘴,真是多嘴。

  “姐夫给的钱,零花钱我用于后期投资,剩下的钱嘛,我成立了一个公益基金,天使基金会。”

  “天使基金会是你的?”这倒是出乎云晚晚的意料。

  早在去年年底,她就听说过天使基金会,立志于解救全世界所有被拐卖、拐带的孩子,这笔钱不仅仅会用于官方高层一线人员的路途实用,甚至还有专门人员辅助官方收集消息。

  “对啊。”云星然掰着手指头说,“姐姐姐夫、周迟哥哥嘉言哥哥、还有好些哥哥姐姐给的钱,我都投进去了,光是三个月,就已经解救了不下一百名儿童,还有一些已经成年,有记忆自己是被拐卖的孩子,利用基金会的资金、人脉找寻自己的亲生家庭。”

  云晚晚见云星然掰着手指头数,不由得笑了,她抬手揉揉云星然头顶,“我们然然真厉害,居然瞒着家里人做了这么大的基金会,难怪你同意温梨来帮忙。”

  如果仅仅是天使孤儿院也不至于这么忙,云星然一开始不太希望温梨参与进来,估计是基金会那边太忙,然然分身乏术。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顾迟云站在穿衣镜前套上西装外套,走过来揽着云晚晚肩膀,对云星然说,“我们然然长大了,生意做得有滋有味,感情生活也得向你姐姐看齐啊。”

  云星然,“……”这波狗浪撒了我一脸。

  眼看着顾迟云把云晚晚带走,云星然在原地站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她无奈对邢灵说,“我怎么记得姐姐姐夫感情不和那些年,姐姐都在劝我不要轻易谈恋爱呢?”

  邢灵有些心疼二小姐,拍拍她肩膀,“这不是和了吗?再说了,那时候你还小,现在你小侄女都一岁了。”

  “女人就应该搞事业。”

  邢灵了然跟着点头,亦步亦趋跟着她,“所以利安那边?你没打算在一起?”

  “利安不一样。”云星然把姐姐拿下来但没穿的衣服挂回去,“我和利安…就算没在一起,没准也会死在一起,关系不会把我们分开,所以利安从来不会催我,愿意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感情的事儿邢灵是不太懂,人家小情侣的情趣吧,她懒得管。

  这次换了一辆黑色加长商务,彭林开车,谢玄在副驾驶,这俩人都不是善谈的人,一直保持沉默。

  沈妄言跟沈妄希坐在后面。

  “宁家家宴定在宁老爷子生日这一天,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为老爷子庆生,现在老爷子没了,也还是用这一天,维系一下…分崩离析的家族感情。”

  真是可笑,人活着甚至不知道在老人家面前演戏,现在反倒是演起来了。

  其实宁家其他人早就收到消息,宁六爷得到了宁玉,只是没想到居然选在这种日子带出来。

  还没到时间,老宅就只有宁嘉阳的人在。

  “家主,六爷要带着小少爷一起回来,我们要不趁此机会?”

  宁嘉阳抬起眼,“你以为六叔会什么准备都没做吗?他带宁玉回来,无非是逼着我退位罢了。”

  他摸了摸书房的桌子,老檀花梨木,现如今这样的料子已经少见。

  桌面光滑,屋子里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儿,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每天都会在这里看书,还会在这里亲自教导自己的继承人们。

  他没有这样的机会。

  当时他还是旁支一个不起眼的小孩子,也只在六七岁的时候进来过一次,老爷子笑呵呵的很慈祥,喊他过去,给了他一支钢笔,让他要好好读书,说他是个聪明相,日后肯定会有所作为。

  “你是男孩子,无论是否在宁家,都要有自己的作为。”

  如果他是老爷子的亲孙子就好了,有这样的爷爷,会是多幸福的事儿?

  所有人成为家主第一件事儿,都是换掉老宅里跟老爷子有关的物件,唯独他,将所有流落在外的东西都找了回来,原封不动放在本该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居心叵测的人,也配觊觎宁家继承人的东西。”宁嘉阳冷笑,盯着钢笔托上被保养极好的钢笔,“我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抢来的,不是我也是嫡系继承人,他们算什么东西?”